「這死的已經不能算多的了。最多的時候一天死個十五個司令,十八個政委參謀也不算稀奇。這人都已經跟螞蟻一樣不值幾個錢了。」
會議的氣氛非常的沉重,接下來會議又大致地談到了全國目前的形勢。而會議得出的結果非常的簡單:根據對死亡人員名單的統計計算看來,目前全國倖存的人口預估還在六億到七億之間,大多已經逃到了鄉村和地形複雜的山區,以分散的方式躲藏在人跡罕至的地帶,雖然用軍用偵查衛星能夠鎖定人口密集的地帶,但是這些地帶大多地勢太過險峻複雜,的攻擊難以奏效,而出動武裝力量更不切實際,和毒氣彈雖然效果不錯,但是一個月的大規模屠殺下來,軍庫中彈藥存量已經快要見底,想要再像一開始那樣靠大量的彈藥投擲無差別屠殺已經不太可能,目前的屠殺方式已經轉入溫和的漸進式,也就是通過焚燒農田、截斷糧道來餓死那些逃命了的難民,但是這種方式很容易引起難民們有組織地反擊,而且軍隊士兵的積極性也幾乎跌落到了谷底,軍隊治安也因為指揮官的減少和頻繁更替在惡化,作戰一開始軍部還能夠依靠以軍功換人頭的方式鼓勵士兵為了自己的親人作戰,但是隨著一些士兵的軍功積累到了足夠保護親人的程度後,作戰積極性在直線下滑,偷工減料、應付了事的現象越來越多。
而會議得出的結論也非常簡單,隨著軍庫內武器彈藥的見底,軍官和操作人員日益減少,軍方機構已經接近癱瘓,哪怕民眾不有組織地反抗,他們只要堅持躲藏深山不出,軍方也會自行地潰散,而民眾一旦舉起大旗組織出民軍反抗,那麼所有軍事力量很有可能會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徹底瓦解。
可以說,這一個月時間的屠殺不但沒有起到屠盡民眾的最初計劃效果,而且還加速了政府軍隊力量的消亡。
「這樣就差不多了。」吳春華在聽完了軍情人員的分析後,緩緩地道,「結果已經很清楚了,我們國家的民眾力量終究是偉大的,就算是現代的軍事武器,也無法和人民的智慧相比。」吳春華看著一旁的北京軍區新總司令任韶華,道:
「韶華,明天開始由你組織北京軍區內剩餘的集團軍和在座的這些人一起發動政變,奪取軍權,然後去和民軍聯合。」
「書記,你……」聽到吳春華的話,不單單是任韶華,包括在會議上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吳春華苦笑著道:「這個歷史的黑鍋總是要有人來背的,現在是不可為,我能做的也就到此為止了,這樣的結果其實一開始我就清楚,我們的屠殺不可能勝利。我要的只是讓更多精英活下來而已,起碼經過這一次屠殺,精英在總人口中的比例上升了,這才是我想看到的。還有幾個大區那邊,我也已經在之前的會議中組織好了讓他們發動政變,問題不會太大。」
也就在這一刻,會議室內新上任的司令才真正明白了吳春華的意圖,這位老謀深算的總書記早已經算到了軍隊力量潰敗的這一天,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讓政府軍的力量取得勝利,他最初的目標就不過是擴大社會精英在最後倖存的總人口中的比例而已——不管是敢於起義反抗的人民群眾,還是最後發動政變背叛的軍隊力量,都是勇於與死亡鬥爭,有著極強的智慧和勇氣的精英人群。
這才是吳春華真正的計劃。他牢牢地抓住了「上帝」屠殺的無差別性這一特點,組織了這一場全國性的屠殺,以驚人的民眾死亡數量為代價,讓中華民族最優秀部分的基因和血脈得到了延續。而為了這個計劃被透露出去,直到最後,吳春華才說破真相。
吳春華緩緩地站起了身,他深深地朝著在座的所有人鞠了個躬,然後望著會議室內的眾人,道:
「同志們,我走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吳春華緩緩地坐回了座位上,而在場的眾人都無不肅然起敬,老淚縱橫。
「主人,按照目前的進度預計,政府軍支撐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半月。」蒂蘭聖雪和我一起看完了吳春華的地下會議後,說道。
「這是必然的。」我淡淡地道,「事實上吳春華本人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點,他一開始就打算將中國人口中的精英部分選拔而出保留下來。這次的人民鎮壓計劃,不管是失敗還是成功,結果對於具有更強生存能力的社會精英來說都是差不多的。」
說完,我忍不住勾唇一笑,道:
「這也是我要的結果。看來距離這場遊戲結束的時間不會太遠了。」
當我說完這話時,海景別墅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蒂蘭聖雪看了我一眼,我給她使了個眼色,蒂蘭聖雪上前開啟了門。這一次,海景別墅外站著的是兩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穿著白色的襯衣,看面相和膚色顯然是亞洲人,兩個男子,一個眼窩深陷,看起來陰沉深邃,另一個則是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意,眼神飄忽,神色異於常人——甚至算不上生理上的正常人。
面對曾經屠殺了不計其數的人類的蒂蘭聖雪,兩名男子沒有行禮也沒有流露出如何的恐懼之意,反倒是臉上滿是驚喜,驚喜到他們的雙手都在顫抖。
「拜見……天使大人。」兩名男子面色激動地說道。
「進來吧,趙炳麟,陳樹宇,主人在裡面等候你們多時。」蒂蘭聖雪輕輕地道,示意兩名男子入內。
我躺在搖椅上斜視著入門而來的兩名男子,開門見山地道:
「有什麼話直說吧,說完可以死了。」
兩名男子近距離打量著我,對於我的話,也並沒有太多的震撼,顯然他們在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覺悟,兩名男子互相看了一眼後,那名面帶怪笑的男子上前來,開啟了他手上的鋁合金手提箱,說道:
「萬能的主,能夠這麼近距離看您一眼,我已經死而無憾,這次前來,我們本來就是打算死在您的手下。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有幾個建議。對於您這段時間來的屠殺,我們覺得還是太低階了,在精神和肉體上還沒有到達極致,我們想了很久,構思出了超過三千種能夠讓人最痛苦最刻骨銘心的虐殺方式,我們這次來就是把這些虐殺的構想方案獻給您。」
沒錯,這兩個男子就是向我來提供最變態的人類虐殺方案的。
這兩個男子一人是神經化學博士,另外一名則是變態心理學博士,雖然在人類社會這兩人的才能算得上出色,但從普通人的層面來說最大的問題是這兩人都屬於精神異常的人,曾經因為販賣器官和做地下人體實驗而被美國警察抓捕後宣判了死刑,在如何虐待人的領域,這兩人也的確可以算是經驗豐富。而這次這兩人能夠走出監獄登上這座島,也算是美國政府走投無路之下的瘋狂嘗試。
不管怎麼樣,如果這兩人的建議能夠打動我,那麼美國政府起碼能夠知道我還是能夠聽得進人類的進言的,美國政府是出於對這一點的考慮而打了這個賭。
我看都沒有看兩人,道:
「你們的方案在登島之前我就已經過目過了,的確是很不錯的方案。值得采納。」
聽到我的話,兩人頓時面露喜色。
「能夠被主接受我們的方案,實在是我們無上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