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
「不過,趙炳麟,陳樹宇啊,在採納你們的方案之前,我想問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應該知道‘t.nagel的蝙蝠’這個著名的思想悖論吧?」
「作為一隻蝙蝠是什麼樣的感覺呢?人類是永遠不可能知道的,就算人類可以通過建造蝙蝠生理結構的模型,可以通過對蝙蝠大腦神經元電位的訊號收集並且通過和人類大腦的神經電訊號進行對比來猜測出人類和蝙蝠感覺上存在著的差異,但是從根本上來說,人類是不可能親自‘體會’到作為一隻蝙蝠,用超聲波洞察周邊物體的那種感覺的。所以說,你們這些方案雖然從你們的用生物學和電化學的分析角度來說的確也許是最痛苦而變態的,但是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痛苦的極致呢,總是需要親自感受過才能知道,對吧?」
我的笑意越來越濃,而眼前兩名男子的面色則是漸漸變得恐懼起來。
「所以呢,不妨就讓你們先親自體會一下你們這三千多個虐殺方案和我之前的屠殺方案,以此進行對比來得出更好的答案,如何?」
「這個……主,我們的資料資料是嚴格分析了您屠殺時死者的神經元分佈訊號,不會有錯的……這個嘗試,不用了吧?」兩名男子臉色已經開始發青。
但是我只是彈了一記響指,道:
「聖雪,開始吧,讓他們先用身體好好檢驗他們的方案的正確性。還有,把他們丟到尼好島上去,免得讓他們的叫聲攪擾到我的清靜。」
「是,主人。」蒂蘭聖雪面無表情地執行了我的命令,在蒂蘭聖雪話音落下間,兩個男子的身體頓時被氣流翻卷著卷出了別墅,一直被丟到了夏威夷大島附近的尼好島上,在那裡,他們將要體會長達數百個晝夜的慘痛折磨。
「真是無聊啊。」我在搖椅上舒展了一個懶腰,「想出這種滑稽的方案,人類的想象力就這麼寒酸麼?」
接下來的三百七十六天的時間裡,地球人口的數量依然在持續地下滑,全球的人口也終於下降到了十點二億,只要再下降三億,那麼剩下的七億人就有可能在這次全球大屠殺的遊戲之中倖存下來。
到了屠殺的後期,死亡已經成為了全社會的常態,人們也從一開始的恐懼、瘋狂、絕望漸漸變為了麻木,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排隊跳樓自殺,甚至有多個國家的政府已經開始了安樂死計劃,大量的安眠藥、注射性催眠藥和開始在各國變得流行起來,自殺漸漸地變成了風靡全球的一種時尚,安眠藥、電機自殺由於被人揭露說死亡過程的痛苦,到了後期逐漸被自殺成員們拋棄,多國的人們開始自發地組織製造起了無痛的安樂死藥劑,甚至連美國和俄羅斯的臨時政府都開始鼓勵起了這種行為,認為這種行為是一種光榮的「自我犧牲」行為,能夠把生存的希望帶給其他人,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壯舉」。
由於中國政府和印度政府鎮壓國內民眾的失敗,以及美國和歐洲持槍民眾的堅持反抗,全球軍事同盟終究沒能夠完全建立,尤其是到了屠殺的中期之後各國的政府和軍隊由於死去太多的指揮官,加上士兵情緒低落,作戰消極,多國的軍事機構都已經臨近癱瘓,沒有了作戰和鎮壓的能力,而中國的原政府也已經被反抗的民兵和七大軍區政反的集團軍推翻,建立起了臨時的軍政府,該政府的成立職責只是負責地區治安、屍體處理、藥劑和糧食的分配,並沒有太多的具體的寬領域的行政職能。這個政府與其說是政府,倒不如說只是一個因為協議聚集在一起的臨時救援組織罷了。
由於長期生活在暗無天日的絕望之中,毒品、麻醉劑、等自我麻痺減緩壓力的藥品有開始流行的趨勢,失去親人,目睹了無數身邊的人死亡而且無家可歸得不到糧食,不知道自己明天會不會死亡的人們開始尋找毒品來自我麻痺尋找解脫,只可惜我已經提前將全世界所有的成品毒品、等能夠緩解神經壓力的成品藥物統統銷燬,人們終究無法在精神上得到解脫,依然要活在地獄一般的世界裡,每天承受死亡的威脅。
而在這一天,在人類人口數量即將跌破十位數的這一天,地球上終於再次發生了一件引起我關注的事件。
那就是「拜上帝教」在全球召集信徒,開始大規模自殺的事件。
「主人,目前拜上帝教已經有三點四億的信徒。」穿著水洗藍的巴伐利亞少女裙,留著用藍色花圈扎束的雙馬尾的蒂蘭聖雪在統計了拜上帝教信徒數量後向我彙報,「響應了這一次集體自殺號召的成員有二點六億信徒。」
「真是不得了啊。這個拜上帝教的影響力到了前所未有的規模嘛。」湯初紅在一旁一邊吃著水蜜桃一邊道。
「這是當然的,」我託著腮幫子百無聊賴地道,「在我的屠殺遊戲最初開始時,人類本能的選擇自然是依靠目前為止建立起來的科技與軍事力量我抗衡,但是隨著政府的瓦解,全球性軍事力量的崩潰,還有每天的死亡威脅隨時上演時,人們就會意識到和我抗衡是不可能的,這時候,那些自稱是我的代言人的傢伙反而能夠成為人們的信仰支柱。這就像在人類沒有進入農耕文明建立起完備的統治體系之前的巫術崇拜社會,當時的人類由於時常受到野獸和自然不可抗力的威脅,意識到自身的影響,所以才會祈禱有神靈庇護讓自己在死後靈魂得以超脫。現在的情況和最原始的圖騰崇拜社會是非常相似的。而且,別忘了,拜上帝教的教主,是尼采本人啊。」
事實上,在我的屠殺遊戲最開始的時候,拜上帝教就已經出現了,只不過當時這個教派的信徒非常的零散,而且在全球各地都有分佈,卻沒有一個統一的領導者,更沒有什麼詳備的教義。判別拜上帝教的信徒的唯一標準就是對我的虔誠,對我的力量的絕對崇拜和信仰。當人類的邏輯、理性、科技和智慧已經無法拯救人類時,信仰成為了人類生存下去的唯一支柱。
而拜上帝教的宣傳非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