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離間計

回到酒店,陸致遠再度確認沒有竊聽設施後,迫不及待地問道:「陳伯你不是學究天人嗎?怎的使用技倆識破他們姐弟?」

陳浪驚道:「你知道?」

「我就在你旁邊怎會不知?你衣袖裡藏的什麼藥那麼臭?」

「此藥提煉後無色無味,只有女性聞得出,你怎麼聞得到?」

「你不知道我是廚師麼?還是鼻子特靈的那種,說,到底是什麼?」

「一瓶臭參丸而已。你怎知他們是姐弟?」陳浪奇道。

「世人都知蘇拉哈託三子三女,末席上只有長女和么女,可知二女必在四人之列。」

陳浪撫掌讚道:「阿遠果非常人可比,觀察得如此細緻入微。」

「別轉移話題,你不是會識五行斷陰陽麼?還需要這臭參丸?」

陳浪支吾以對,顧左右而言他。

陸致遠哪肯輕易放過,再度追問下,陳浪被逼無奈只好頹然道:「我哪裡會什麼陰陽五行?都是混江湖的手段,你還是幫我想想兩日後的那場考驗吧。」

陸致遠頓覺偶像人設坍塌,「怎麼可能?你預測我去美國的事沒有一絲差錯,不可能是睜眼說瞎話啊?」

陳浪把當日與自家夫人解釋的那套說辭重複一遍,陸致遠猶不敢信。

「那你說他三兒子是貴人又怎麼說?」

「有關他的新聞我早已瞭如指掌,兵變之事我自然知道。但什麼燙傷的事都是他自行腦補的,與我無干。」

陸致遠頹然坐在椅上,張金標端來茶水。

「虧我一直以為你世上唯一通靈之人,沒想到……」

陳浪叫起撞天屈,「世上怎會有這等通天徹地的人物?我們看風水測星相無非是根據顧客的憂慮步步引導好言寬慰,其中需要的精緻功夫卻不簡單,並非亂打誑語。」

陸致遠撇嘴道:「好啊,那你自己去應付蘇拉哈託的考驗吧。」

陳浪兩膝一軟就要跪下,陸致遠趕緊扶住。

「阿遠,你肯定有辦法,趕緊救我。」

陸致遠苦笑不得,「在蘇拉哈託的眼裡,你是深不可測的大師,我只是搔首弄姿的明星。」頓了頓,「他今晚本想讓我扭扭屁股,你的表現太過神奇讓他忌憚我才逃過一劫。看在你屢次幫我的份上,我且好好想想。」

陳浪大喜道:「真有辦法?」

「你在試探我?」

陳浪訕笑道:「非也非也,我曉得你胸有成竹,快點教我。」

陸致遠喝下一口茶水,「我們不是要給他添堵嗎?如今就是機會。」

「怎麼說?」

「你還記得他今晚說的兵變嗎?」

「記得。」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後日的考驗應該與辨識上次兵變餘孽有關。明天你先問阿里有關軍隊的諸般情況,這件事有蘇拉哈託親口吩咐,他不敢不答。你務必搞清楚一點,如今跟蘇比安託家族走得近的有哪些將領。」

「蘇比安託?問這個做什麼?」

陸致遠笑道:「蘇比安託家族是英拉內最富有的家族之一,蘇米特洛·蘇比安託如今更是權勢滔天,而這個家族剛好我最討厭。」

「你想用離間計?」

「沒錯,我想讓他們狗咬狗各自不得安寧。」

「還有嗎?」

「剩下的你別管,明晚咱們碰頭再議。」

夜已深,陸致遠坐在床頭看著窗外。

月色如水灑落下來,耳畔滿是波濤起伏的呼嚕聲,讓他不堪其擾夙夜憂煩。

第二日,陸致遠和張金標早早出門,沿街一路看過去。

兩人見到一個小巷走進去,陸致遠陡然拉住張金標低聲吩咐幾句,末了提醒道:「一定要提防有人跟蹤。」

張金標應聲後快速離去,陸致遠反向而行。

十米遠的暗處,有兩人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