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謀定後動

「陸生找我過來,不知所為何事?」梁叔吹了吹手中的茶杯淡然問道。

「晚輩初來乍到,得聞梁叔之名久矣,心裡仰慕得緊,總想登門拜訪,卻一直不能成行。」

「既是登門拜訪,那就應當去寒舍一敘,卻怎的叫我過來?」

「那是因為最近聽了傳聞,失了興致。」

梁叔放下茶杯坐直身體,沉聲問道:「什麼傳聞?」

「最近幾年來美國西岸傳出的大陸非法移民跳船溺斃、悶死船艙,或者在深街陋巷發現的橫死華人屍體,經過聯邦調查局的深入調查,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洪門致公總堂。梁叔,可有此事?」

梁叔臉色忽青忽紅忽白,一拍桌子怒道:「後生仔,你叫我過來尋開心是嗎?」

陸致遠不為所動,兩眼直視對方道:「我只問你可有此事,怎麼就是尋開心了?有就是有,沒有就沒有。」

梁叔聞言拍桌之手微微顫抖,半晌無話。

陸致遠雙眉倒豎,一拍桌子怒道:「一方有難,四方響應,方是洪門昆仲;復興民族,振興中華,永是中流砥柱。那麼多前輩好漢創下的大好基業,如今到了你們手上,卻成了大肆斂財、蠅營狗苟、傷天害理的工具。這等洪門,有何可敬?」

梁叔臉色通紅啞口無言,愣怔良久方才嘆道:「我能有什麼辦法?橫豎不是我做主。」

「要是由你做主又如何?」

「老夫自當鞠躬盡瘁,挽山即倒,赴死易耳。」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又如何?」

「那我們讓你做主就是。」

「後生仔,你可真說得出口,此事何其難也,豈能由你決定?」

「難可以想辦法攻克嘛,就怕你見山而退望風而逃。」

「陸生,我看你早已胸有成竹,就別激將了,老實說吧,計將安出?」

陸致遠站在門口,看著忐忑不定的叔侄倆離去的背影,心裡一陣發笑。

不捨孩兒,安能套狼?不捨己身,怎可上位?

他轉頭對阿耀說道:「你等會去警局把那事辦好就藏起來吧,明天晚上帶個斂屍袋過來就行。」

阿耀點頭離開餐館。

陸致遠關上大門,坐在桌邊仔細想了想,確定諸事再無遺漏才放下心來。

半小時後,吳尚香回來了。

「大哥,你在家啊?門口那麼多想吃飯的在議論呢。」

「不都貼了歇業告示嗎?還議論什麼?」

「說你這老闆開個餐館還沒到一月就歇業,鐵定是敗家子,絕非做生意的料。還有的說你狼子野心想吊住人家的胃口到時候漲價,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由他們說吧,那兩個幫廚的帳結了嗎?撈仔和阿琴怎麼樣?他們還好嗎?」

「幫廚的帳結了,撈仔和阿琴恢復得不錯,今天一大早就都醒了,我去的時候他們還在互相說笑呢。」

「也是他們命大,你問了他們沒有?去不去洛杉磯?」

「他們都答應了,說到時只要你同意,他們倆都去。」

「阿香,你覺得他們像不像在談?」

「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