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朱陽勃然大怒。
「我的意思是,如果想要活下去,你還要變得更厲害。」嶽風狼吞虎嚥,將一條鹿腿一掃而光,那一副吃相,讓朱陽大大地反胃。
嶽風吃完,將骨頭一丟,問道:「吃飽了嗎?」
「飽了。」朱陽掏出手絹擦嘴。武大聖卻吼道:「還差得遠了。這顆鹿心誰要,沒人就歸我咯。」
「那你慢慢吃。」嶽風笑笑,盯著朱陽說道,「豬樣兒,咱們來比一比如何。」
「比什麼?」朱陽冷冷說道。
「比全部!」嶽風揚起臉來,「我們必須變得更強。」
「奉陪到底。」朱陽一揚手,鳳雛一躍而出,化為一團火球,四周鼓起一陣大風,捲起篝火殘灰,吹得武大聖灰頭土臉,一邊晐嗽,一邊大罵朱陽。
「真笨,你不知道水克火嗎?」嶽風微微一笑,神風水龍捲沖天而起,呼啦一聲,將燃得正旺的篝火淋滅,手抱駝鹿的武大聖也成了落湯雞。
「嶽風!」小胖子怒吼一聲,可是兩個煞星已經戰鬥起來,短短的幾秒鐘裡面,一整塊土地都被翻了個兒,火雲手呼嘯而出,周圍的樹木被攔腰切斷,同時燃燒起來,像是一根根巨大的火柱,被火手抓住,以驚人的力量投向嶽風。
電光閃爍而過,三支雷魂槍同時挺出,變得粗大無比,一陣電光迸閃,飛來樹木刷刷刷變成了一團團漆黑的炭灰。長生劍閃電飛出,拉長變粗,劍光四射,火蓮花也同時飛了出來,千朵萬朵,繞著劍光拼命燃燒,八相風火輪騰空而起,捲起一陣狂飆,烈風帶著火焰,一道道地飛向嶽風的風水柱。
「哦呀呀!」武大聖從泥地裡冒出頭來,看了看手裡髒兮兮的半隻烤鹿,氣得兩眼發直、身子向上一聳,化為了一隻巨大的猿猴,皮毛銀灰髮亮,閃動綢緞似的光芒。巨猿望著前面兩人,鼻孔裡呼呼喘氣,忽地論起棍子,嗚嗚嗚一陣亂掃亂打。切磋中的兩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容易緩過氣,雙雙攻向巨猿。
「動地棍!」巨猿的棍子掄得嗚嗚作響,火燒不盡,水潑不入,忽地一棍落下,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鐵棍就地一攪,攪起數千斤泥土,向著兩個同伴掃去。
武大聖一陣胡亂攻擊,竟將嶽、朱兩人打得手忙腳亂,心中均是驚訝,不想武大聖短短工夫,居然威力如此了得。兩人一面抵擋巨猿的亂棍,一面趁機偷襲對方,同時應付對手的偷襲。
三人各不留手,殺得昏天黑地,一會兒嶽風、朱陽聯手攻擊武大聖,殺得大猴子嗷嗷慘叫,一會兒武大聖和朱陽聯手攻擊嶽風,嶽風左躲右閃,甚是狼狽,一會兒又變成了嶽風和武大聖修理朱陽,鳳凰男寧死不屈,拼命硬抗,身處疾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居然勉強屹立不倒。
三個同伴輪番廝殺,直到太陽西沉,筋疲力盡,方才收了手,找了若干野味,馬馬虎虎吃了一頓,各自找個地方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三人起床,吃了一點兒東西,跟著又是一陣混戰,勢如颶風掃過,一大片森林倒了大黴,整個兒被翻了一遍,地上橫七豎八都是殘木斷樹。
三人沒有起飛,就在地上行走,就這麼打打停停,邊走邊練,三人飽受歷練,道術、體術均有不小長進,嶽風將兩隻分身練到收放自如,駕馭由心,能以任何形態攻擊對手。朱陽的「火雲手」多了不少新招,陰鳳啄更加神出鬼沒。武大聖的「動地棍」漸漸精熟,倉促間遭到其他兩人聯手攻擊,也能勉強支撐得住,一身皮甲更是厚得驚人,尋常的打擊很難與其重創。
這麼過了四日,三人深入靈樞山中,進入了一大片亙古生成的密林,樹木參天,幾棵大樹盤踞一座山丘,三人深處其間,顯得格外渺小。
三人道力提升,爭鬥自也更加慘烈,武大聖有時實在忍受不住,跳上巨木,攀著巨藤落荒而逃,留下嶽風、朱陽,咬碎鋼牙,非得分出一個勝負。兩個人完全將對方視為敵人,想盡法子將對手往死裡打,武大聖有時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跟古家作戰的時候打壞了腦子。
每一次戰鬥下來,三人均是筋疲力盡,恨不得肌在地上,再不起來。這時候金如意才會冒出來,起初戰戰兢兢,等到發現三人沒有動作,這才大大咧咧,衝著他們冷嘲熱諷。
「嶽風!」武大聖最先吃不消,大聲嚷嚷,「這麼走下去得走多久啊?還有豬樣兒,你們兩個瘋子,天天打下去,我早晚要被你們活活打死的。」
「打死?」嶽風冷笑說,「如果可以,我早打死你了。」
武大聖大喜,湊上前說道:「嶽風,你這是誇獎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進步不小。」
「進步大的同學。」朱陽冷不丁發言,「下一次打鬥途中,請你不要半途逃跑。」
「沒錯。」嶽風也板著臉說,「給我們一個打死你的機會。」
「我一直沒說。」金如意呱呱地叫,「我最愛吃的就是猴腦。」
「閉嘴!」武大聖氣急敗壞,「你這隻死鸚鵡,我逃跑,是因為我還有頭腦……」
「不,猴腦。」老鳥妖拖聲拖氣地說道。
「哼。」武大聖兩手叉腰,兩眼掃視朱、嶽二人,「我可不想死得莫名其妙,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成為一個偉大的天道。」
「對了。」嶽風看了朱陽一眼,「我都忘了,他的變身長了尾巴嗎?」
「沒有!」朱陽不無嘲弄地說,「他是一個光屁股的蠢猴子。」
嶽風晐嗽一聲,說道:「沒有尾巴的猴子,又怎麼能自稱‘尾大’呢?」
「你們這群瘋子。」小胖子氣得兩眼直翻,哀叫道,「我怎麼會有你們這種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