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庭,石柱,石柱上一尊石像,披甲拄劍,凝望遠方。
一個白衣人飛也似走到石柱前,臉上如喪考妣,向著一個小童低聲細語。
小童連連搖頭,無奈地說:「老袓宗剛剛入定,他說了,這一次要閉關一年。」
「能叫醒他嗎?」白衣人連連跺腳,「他必須出山,只有他能給家主報仇。」
「沒人敢叫醒他。」小童頓了頓,「上一個提前叫醒他的人,被劍氣削掉了腦袋。」
「這可怎麼辦?」白衣人咬了咬牙,惡狠狠揮了揮拳頭。
「只有等待。」小童小聲咕噥。
「來不及了。」白衣人悲哀地說,「古太羽得到了訊息,召集年輕一輩,已經向靈樞山趕去了。」
「他們人多,一定會贏吧。」小童嘖嘖說道。
「他們那是送死。」白衣人頓了一下,澀聲說,「所幸還有援軍。」
「古天仇死了。」燕京虹輕輕吃掉一子,抬頭看著天來,「古難會出手嗎?」
「不會。」天來淡淡說道,「據我所知,他在閉關,準備來日相生宗的大會,上一次,他輸給了鍾離絕,這一次,他一定會捲土重來。」
「如果他知道古天仇死了呢?」
「他會想把嶽風撕成碎片兒。」
「會想?呵,你話中有話。」燕驚虹眨了眨眼,「你認為嶽風未必會輸?」
「我可沒那麼認為。」天來輕輕落下一子,「他的路還很長,未必能活到逐日草原。」
「下一關會很難受。」燕驚虹拈著一枚棋子,一手托腮,低眉沉思,「的確有點兒可惜。」
「我覺得。」天來漫不經意地說,「這盤棋快下完了。」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始終盯著那一張棋盤,嘴角浮現出一絲冷冷的笑意。
紅日當空,風已經停了,樹林上的冰雪正是慢慢化去,地上的雪地泥濘不堪,褐土與白雪時相間雜。
林中燃起了一堆篝火,火上烤著一隻巨大的駝鹿,鹿肉上滋滋冒油。武大聖手持符筆,一邊裡裡外外地塗著調料,一邊大口大口地吞嚥口水。
三個男生都餓壞了。
「我一個人就能吃光。」武大聖惡狠狠盯著那隻烤鹿,嗅了嗅,撕下一條烤得外酥裡嫩的鹿腿,津津有味地咬了起來。
咻,一道紅光閃過,日冕風刃削掉了一片鹿肉,朱陽一招手,鹿肉送到嘴邊,他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小口,盯著武大聖的吃相,臉上透出一絲鄙夷。
嶽風心不在焉,也撕下一條鹿腿,手持雷魂槍,一片一片地削下來,挑在槍尖慢慢吃掉。
「古家死了那麼多人,前面也許沒有對手了吧。」武大聖一邊大吃大喝,一邊眼巴巴地盯著兩人。
「那可說不定。」朱陽掏出手帕,揩掉嘴邊的油漬,冷笑說,「有些人得罪的人實在太多。」說到這兒,有意無意地看了嶽風一眼。
「你說什麼?」嶽風茫然回頭,「你在說我嗎?」
朱陽哼了一聲,又切一塊鹿排,以優雅地姿勢慢嚼細嚥。
「豬樣兒。」嶽風沉吟說,「你覺得,分身是人好呢,還是兵器好呢?」
「那得看你用什麼。」朱陽說道,「如果你用的兵器,那麼變成人分身,那麼一大半的部位是無用的。」
「這樣說,我可以將兩個分身變成兩條雷魂槍?」嶽風沉吟道,「就跟你的‘火雲手’差不多。」
「這不是形態上的差異,這是力量差異。」朱陽毫不客氣地說,「我的火分身比你厲害多了。」
「你還不夠厲害啊。」嶽風看他一眼,微微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