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活著,只是受了點兒傷。」嶽風微微苦笑,「武大聖,多虧有你,要不然,我就被蛇吃了。」
「嗜!」武大聖撓了撓頭,憨笑說,「這條臭蛇自己倒霉,它要不吃了我,我也拿它沒法子。」嶽風盯著他說道:「武大聖,你變厲害了啊,剛才的變身,比起以前大了許多。」
武大聖將蛇腹中的遭遇說了一遍,皺眉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其妙地就變大啦。」
嶽風沉吟道:「也許蛇腹裡的兇險,反而激發了你的潛力,讓你真正學會了京無倫的神通。」
武大聖點頭說:「沒錯,師父教我的道術,以前怎麼也練不好,剛才輕輕鬆鬆就使了出來。」
嶽風靠在一棵大樹上,含笑點頭,他想要掙起,卻渾身乏力,只好讓武大聖取出杜庭蘭留下的傷藥。傷藥上註明各種用法用量,三人內服外敷,過不多久,朱陽醒了過來,三人望著對方狼狽形象,均是無言苦笑。朱陽聽說幽雪被武大聖殺死,忙問:「蛇妖屍體在哪兒?」
武大聖指著遠處,努嘴道:「那裡不是。」朱陽一眼望去,金瞳子閃閃發亮,說道:「快扶我過去。」嶽風和武大聖大為驚奇,扶起朱陽,走到幽雪的屍體前,朱陽審視片刻,說道:「你們兩個,將它的蛇骨剖開。」
嶽風和武大聖對望一眼,武大聖一聲大吼,變出六倍法身,雙手抱起幽雪,將它皮肉扯開,露出白森森的蛇骨。嶽風抽出雷魂槍,跳上蛇骨,剖開椎骨,只剖開一截,就在藍色的腥血之中,嗖地跳出一顆冰白色的珠子,徑約寸許,飄浮半空,握在手裡,寒氣逼人。
嶽風詫道:「這是什麼東西?」朱陽說道:「這是‘陰蛇玄明丹’,是蛇妖精血所聚,寒冰蛇每兩千年,才會在蛇骨中生出一粒,修道人服下,可以大長元氣,不懼一切火毒。幽雪存活數萬年,蛇骨中的靈丹一定不止一粒。」
嶽風聽了,又舉槍剖開蛇骨,前後找到十二粒,蛇腦中的一粒格外圓大光亮,寒氣森森,映照四方。
嶽風將「陰蛇玄明丹」分成四分,每份三粒,三人各得一份,剩下一份嶽風揣在兜裡,他未說去處,但其他二人均知這是留給依依。
三人服下蛇丹,盤坐入定,嶽風只覺小腹裡湧起一股清冷之氣,純淨渾厚,瀰漫全身,之前的空虛之感很快消失,軀殼又被清冷之氣充滿。這一股冷氣隨他導引,遍體流轉,在靈竅中走了幾個來回,凝縮糾結,蘊藏其間。嶽風只覺渾身充滿無窮之力,大有拔山超海,扭轉乾坤的自信。
過了片刻,他掙開雙眼,朱陽和武大聖也先後收功,臉上均是神采煥發,容光照人,身上的傷口也是不藥而癒,就連疤痕也未留下。
朱陽回顧四周,望著古家上百屍首,心中大為感慨,說道:「這一陣之後,恐怕古家也沒什麼人物了。」
「那可不一定。」武大聖說道,「我聽老爹說,古家最厲害的人其實不是古天仇,而是一個老頭子。」
朱陽沉思一下,忽地抬頭叫道:「啊呀,你是說古難?」「對的,就是古難。」
武大聖一拍後腦,說道,「老爹說過他的名字,但我一時忘了。」
「他還活著麼?」朱陽臉色凝重,緊緊皺起眉頭。
嶽風怪道:「豬樣兒,怎麼?這個古難比這一百多人還厲害?」
「不止厲害,恐怕還要厲害許多。」朱陽深深地看了嶽風一眼,「這個古難,是一個準天道。」「準天道?」嶽風不解道,「那是什麼?」
「簡單的說,準天道就是天道者的候選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最終沒有問鼎天道者。」朱陽輕輕撥出一口氣,盯著嶽風,意味深長地說,「準天道的能力十分接近天道者,乃是至道的絕頂,他個古天仇相比,根本就是一天一地。」
「我老爹說過。」武大聖粗聲粗氣地說,「古難同時擁有分身、變身和幻身,跟京無倫一樣,都是甲士中極為少見的三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