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樣兒。」嶽風盯著他冷笑,「我不記得你這麼多話,說的話越多,證明你越心虛。」
「我心虛什麼?」朱陽面湧怒氣,「臭皮蛇,你太自戀了吧!」
「你們退出學宮,並不是英明之舉。」嶽風的目光掃過二人,「不過,我很感動,也很感激。」「嶽風。」杜庭蘭走上前來,苦笑說,「你未婚妻的事情我很難過,不過還請節哀,昨天小雨想來看你,可我怕你心思太亂,所以捱到今天。」她柃起一個包袱,說道,「這是我和小雨連夜趕製出來的藥物,對於各種內傷外傷、病痛中毒,均有應對的藥物……」說到這兒,她回頭看了杜雨一眼,後者雙眼泛紅,默默低頭。杜庭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小雨本也想跟著你們,可是她的道術太弱,此去前途多艱,我怕她支撐不了。」
「杜先生,小雨姑娘。」嶽風接過包袱,心中感動,說道,「你們的好心我記得,你們好好在玉京行醫,不用掛念我們,小雨姑娘,希望我再一次回到玉京的時候,你已經青出於藍,成為和杜先生一樣了得的神醫。」
杜雨呆呆地望著他,眼裡淚花亂轉,她的命運一直和嶽風緊密相連,她最大的願望,不過是默默地看著他,看著他笑,看著他哭,只要足夠近,她就很滿足。可是現在,嶽風卻要離開,從此遠離玉京,也遠離了自己。突然之間,她感覺心中一片灰暗,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嶽風,以後天涯相隔,再也見不到了。
這時谷盡帶著衛兵到了,他們將督促嶽風離開玉京。
嶽風帶上行李,向前飛去,一路上看著輝煌的京城,他的心中感慨莫名。在這兒,他曾經風光過,但也留下了不可挽回的痛苦。
壯麗的樓宇一閃而過,一行人很快接近玉京的邊界。嶽風回過頭去,杜雨的眼淚已經滾落下來,她再也忍耐不住,伏在杜庭蘭的肩頭痛哭。蘇媚煙也默默地望著他,眼裡透出不盡的哀傷。嶽風的眼眶熱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眼淚,他笑了起來,向著送行者揮了揮手,咬牙轉身,向前飛去。
「我們去哪兒?」武大聖大聲問道。
「向北!」嶽風說道。「好啊!」武大聖叫道,「去北溟海嗎?那可是我的地盤。」
「向北嗎?」朱陽若有所思。「不錯。」嶽風說道,「向北!」
「向北,向北!」武大聖激動起來,鼓起一陣狂風,搶在眾人之前,向著北方飛去。
城市越去越遠,翠綠的山林在下方起伏跌宕。三個男生並肩齊飛,他們飛得並不太快,這是為了照顧武大聖。
「太慢了!」金如意站在嶽風的劍柄上,舒舒服服地評頭論足,「嶽風,我真是高看你了,你的飛行術進步得太慢了,我用一扇翅膀也比你飛得快得多。」
「閉嘴!」嶽風心情極壞,他一度以為自己完全擺脫了這個臭鳥妖,沒想到在他最倒霉的時候又出現了。金如意選擇了跟他離開,理由當然是為了他「可憐的媽媽」,忠心耿耿的鶚鵡決定擔負起看護嶽風的責任,因為嶽風這樣的傢伙,根本就是一個蠢貨,任何事情到了他手裡都會搞砸,如果沒有它金如意看著,嶽風簡直會把飯菜送到鼻子裡去。
金如意以監工的姿態顧盼自雄,除了挖苦一下可憐的小嶽風,順道還教訓教訓武大聖,它嘲笑玄武甲士飛行的可笑姿勢,認為他根本不是飛行,而是貨真價實的爬行,改天有機會,它會好好地教他怎麼使用翅膀。當然,它露骨地暗示,這樣的授課需要收取一小筆學費。
「我可以給你蟲子嗎?」武大聖信以為真,「我抓蟲子可是一把好手。」
「蠢材,我怎麼會吃蟲子?」金如意兩眼上翻,「你認為我這樣的鳥妖,還會下賤到吃蟲子嗎?」
「鳥不吃蟲,還吃什麼?」「當然是一桌豐盛的宴席,我喜歡喝八寶蓮米義,蝦球炒果仁也不錯,如果有酸辣兔丁我也當然不會拒絕了。小胖子,作為一個學生,你必須擁有最基本的誠意。」
武大聖聽得一愣一愣,嶽風冷冷說道:「武大聖,換了我是你,就拉一泡屎給它吃。」
「嶽風!」金如意氣得連連拍翅,「你就是這樣對待長輩的嗎?我終於明白了,你為什麼會被玉京驅逐,因為你根本就是一個混蛋,這是你不敬長輩的報應,不但應該遭到驅逐,還應該遊街示眾,如果不是因為你可憐的媽媽,我真想給你一頓鞭子……」
話沒說完,嶽風一腳飛起,正中金如意的腦袋,可憐的「長輩」飛了出去,羽毛亂飛,顛三倒四地哇哇慘叫:「嶽風,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嶽風聳了聳肩,心中感覺無比的痛快,而今眼目下,收拾金如意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不太對頭。」朱陽忽地說道,「我有不詳的感覺。」鳳凰男抬起頭來,仰視上方,正前方長空碧藍,浮雲飄浮。朱陽的金瞳陡然收縮,銳聲叫道:「當心。」
話音未落,雲層中響起了驚心動魄的劍嘯聲,數十道遁光破雲而出,居高臨下,向著三人撲來。
一剎那,閃電紛落,雷霆齊下,數不清的火球從虛空中湧出,黑漆漆的死水漫天飛舞,數不清的爆炸將天空變成了一片火紅。對手越來越多,三人陷入了重圍。
「報應啊,報應啊!」金如意發出癲狂的尖叫,「這報應來得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