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山,火風谷。
偌大的山谷,數十團火焰輪番起舞,顏色各不相同,上下進退均有法度,看上去,似乎正在修煉某種陣勢。
南炎盯著火球一臉陰沉,不斷地呼喝怒吼,訓斥犯錯的弟子。
「家主!」三個黃髮老者坐在石柱上方,其中一人徐徐說道,「聽起來,你心裡的怒氣很盛?」
南炎哼了一聲,說道:「燕驚虹真是腦子壞了,她居然想要跟白虎人開戰?」
「她是天道者。」另一個老者說道,「她有權這麼做。」
「南家很久沒有出現過天道者。」第三個老者插嘴,「如果燕驚虹戰死,也許我們會有機會。」
「那是不可能的。」南炎說,「天來不會准許這樣做。」
「我們必須忍耐。」第一個黃髮老者面色陰沉,「我最擔心的還是朱家的孽種。」
「為了這件事,我們必須團結皇太一。」第二個黃髮老者說道,「如果沒有他的支援,當年,我們絕對無法消滅我們的世仇朱家。」
「朱陽必須死。」第三個黃髮老者說,「南炎,你有什麼主意?」
「他在八非學宮,我們很難下手。」南炎臉色發黑,「還有那個嶽風,他可是一個勁敵。」說到這兒,他抬起頭來,遠處一道光芒,帶著淒厲的鳴嘯向他飛來。
「一封紙劍傳書?」第一個黃髮老者說道,「是誰的?」南炎接過,掃了一眼,說道:「皇太一。」
「他說什麼?」
「他說,折斷龍角之劍。」
「事情非常棘手!」蘇媚煙挽起烏黑的頭髮,薄如蟬翼的輕紗下面,香肌玉膚若隱若現,「我剛剛得到訊息,一些世家開始蠢動,他們很可能受到了皇太一的挑唆,在你離開玉京以後,跟你算一算舊賬。」
「這也是意料之中。」嶽風靠在椅上,默默地注視女子梳妝,蘇媚煙一舉一動,均是風情萬種。
「你真的打算孤身上路?」蘇媚煙盯著嶽風,眼裡透出不盡擔憂。
嶽風點了點頭,這時茜兒來報,朱陽等人來了。兩人來到樓下,只見朱陽、武大聖站在大廳,杜庭蘭、杜雨也在那兒,杜雨望著他,神色不勝黯然。
「嶽風。」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叫道,「你果然被開除了,我的直覺真是太好了。」嶽風回頭一看,金如意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盯著他得意洋洋,一副先知先覺的神氣,「我早就說過,你這樣的窩囊廢,根本成不了什麼氣候,混進八非學宮完全是因為運氣,現在運氣用完了,原形畢露了吧。」
嶽風盯著鳥妖兩眼出火,恨不得一把將它活活捏死。金如意原本跟著依依,胡依依離開的時候將它託付給杜雨。金如意許久未見嶽風,憋得心中發癢,一見面就大肆嘲弄,惹得嶽風火冒三丈。
「朱陽、武大聖。」蘇媚煙十分驚訝,「你們帶著行禮幹什麼?」
嶽風一聽這話,才發現,武大聖和朱陽全都揹著行禮,一副要出遠門的神氣。武大聖咧嘴一笑,說道:「我和朱陽都退學了。」
「退學?」蘇媚煙吃了一驚,「為什麼要退學?」
朱陽默不作聲,武大聖說道:「我們打算跟嶽風一起離開玉京。」
嶽風聽了這話,不勝驚訝,他定眼看向朱陽,後者神色冷淡,若無其事。嶽風的胸中一時又酸又熱,眼裡澀澀的,慢慢地潮潤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朱陽、武大聖,好不容易考近學宮,你們不應該這樣放棄。」
武大聖笑道:「不管應不應該,反正已經退學了。」朱陽也冷冷說:「這件事,也不全是為了你。我只是覺得,呆在那兒,也沒有什麼好學的了,那些高年生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到了他們那一級又能怎麼樣?與其在那兒數著天混日子,不如早點兒去天下游歷遊歷,增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