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快醒醒……」老不死的聲音似遠而近,一聲接著一聲。讓嶽風的知覺慢慢地回到了身體。
他坐了起來,四周一團昏黑,身下來回起伏。仔細回想,他還在雲若的畫舫上。嶽風站起身要,推開窗戶,只見兩側一片黑暗,可見連綿起伏的山影,但卻沒有了玉京城璀璨的燈光。
「我出城了?」嶽風吃了一驚。
「沒錯。」陽太昊說道,「你已經離開玉京城了。」
「我剛才怎麼睡著了?」
「那不是睡,雲若給你吃了一種藥,讓你昏迷了許久。」
嶽風掏出羅盤,看了一眼,臉色陡然大變:「糟了,子時快到了。」
「蠢材,你還真想去參加決鬥嗎?」陽太昊說,「你現在已經順水飄出了玉京,外面也沒有任何人監視把守,換了我是你,就應該馬上飛離玉京,走得越遠越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嶽風的心裡不勝糊塗。
陽太昊沒有出聲。嶽風仔細想了想,一股強烈的不安忽地襲來,他銳喝一聲:「禁!」
「你要幹嗎?」陽太昊悻悻說道。
「老不死,我昏迷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雲若呢,她怎麼沒在船上?」
「她給你吃了催眠藥,變成了你的樣子離開了畫舫,我猜測,她代替你去天擂臺赴約了。」
嶽風如受雷擊,騰地站了起來,他摸了摸身上,駭然發現,心神衣已經不知去向。
不錯,雲若穿走了心神衣,加上她的變化術,一定可以騙過那些監視者,將他們引向天擂臺,巫真得到訊息,也一定會留在天擂臺等候。而等他們還醒過來,畫舫早已順水飄出了玉京,這樣一來自己無疑有機會逃離玉京,從此遠走高飛。
「可是雲若她……」嶽風心中一團亂麻,也許決鬥之前,雲若會表明身份,也許她根本不會,只會竭盡全力,拖住巫真更多時間。以她的性子,後一種可能性更大。
「桌上有她留下的信。」老不死說道。
嶽風抓起信紙,上面寫道:「醒來後馬上離開玉京,千萬不要回頭,記住你答應我的,永遠不要辜負我。永遠要聽我的話……」
看到這兒,嶽風再也看不下去,他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窟,五指收緊,將信紙捏成一團,呆站了數秒鐘,忽地推開畫舫大門,縱起蒼育劍,向著玉京方向飛去。
「小子,你瘋了嗎?」陽太昊大聲咆哮,「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閉嘴!」嶽風吼了起來,「陽太昊,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冷血鬼,難道不明白,雲若會死嗎?」
「這件事,要麼你死,要麼她死,沒有第三個選擇。」
「去你的,膽小鬼,你是害怕被煉化魂魄吧!」
陽太昊無言以對,沉默下去。嶽風將蒼育劍的速度催到一個極限,濃黑的山影漸漸消失,玉京的光亮映入眼中。他極目向天擂臺的方向看去,那裡一片幽暗,似乎並無動靜。
「完了嗎?還是沒有開始?」嶽風的心突突狂跳。
這時間,天擂臺上,出現了一團明亮無比的火光,火勢越來越大,簡直照亮了大半個玉京。
「那是九鼎煉魂。」陽太昊冷冷說道,「他們真的動手了。」
嶽風的雙眼一陣酸熱,他竭力忍住淚水,咬牙向前飛去。那火光越來越亮,也越來越近,近得可以看清火中的景象,他看見了雲若的身影,看著那個影子在火焰中悄然融化。
嶽風的腦子一片空白,冰冷與黑暗向他湧來,他的眼前一陣發黑,彷彿墜入了無垠的深淵。
火光漸漸變淡,巫真收回了煉魂之火,她意識到自己上了當,心裡又驚又怒,可又不知所措,這一段時間,足以讓嶽風遠走高飛,如果他找深山大壑一藏,自己又上哪兒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