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事?」依依好奇問道。
嶽風說道:「先把這三個人安置一下。」說完放出木神,將地上昏厥的三人纏卷而起,丟進一個山洞,用岩石封閉起來,四周寫下符咒,等閒的妖怪、猛獸均是難以進入。
做完這些,嶽風馭劍升起,依依不知所為,跟在他的身邊。兩人升到高處,向鑄雪峰方向眺望。雪怪與烏龍的交鋒,遠遠可以望見,只見狂風怒號,風雪漫天,雙方每一次碰撞,均有驚天動地的威能。
依依目定口呆。吃吃說道:「發生,發生了什麼事?」
嶽風緊鎖眉頭,心念飛快轉動。阿己與阿甲戴著同樣的假面,應該出自一夥,這些人來到八非學宮,恐怕只有一個目的。聯想起那日淵博館的毀壞,嶽風越發篤定,這一連串的變故,必與天鬼有關。裴怒和其他的學生,看樣子被擋在鑄雪峰前,阿己又將天秀引到地下,對了,還有秋風舞,他和天秀一起監考,為什麼雨龍谷中打得天翻地覆,他卻一個人影也沒見到。
想到這兒,嶽風心頭一沉:「莫非秋風舞也是阿甲一夥?所以袖手旁觀,試圖從中取利。」想到這兒,一股寒氣從尾椎竄起,一直竄到頭頂。
嶽風的背脊一陣冷麻,慌慌張張,左顧右盼。可是四周靜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秋風舞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嶽風!」依依有點兒著急,「武大聖和豬樣兒呢?」
「武大聖被秋瀾生捉走了,豬樣兒趕上去了。」
依依吃了一驚,跳了起來:「那我們還不快去?」
「不打緊。」嶽風慢慢說道,「秋瀾生雖然厲害,豬樣兒也不是軟柿子。兩個朱雀人交手如果要押注,我一定押豬樣兒取勝。有他跟著,武大聖應該不會有事。」
「我們怎麼辦?」依依急道,「去鑄雪峰幫忙?」
「不,我得回八非學宮。」嶽風深吸一口氣,「那兒可能出了一些事。」
依依盯著他一臉疑惑,嶽風掉過頭來,說道:「小七,你留在這兒,等我回來。」
「不行。」依依伸出手來,緊緊握住嶽風的手,秀美的雙目幽幽放光,「你瞞不過我,你心裡有事,八非學宮裡一定有危險。」
嶽風一愣,說道:「小七,別擰淘氣。我只是回去看看。」依依鼓起粉腮,盯著他怒道:「誰擰淘氣,別忘了,我會靈狐心語,感知得到你的念頭,你又急又怕,還有一種赴死的意思。學宮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值得你去跟人拼命。」
嶽風惟恐她知道天鬼一事,慌忙縮回手掌,心子突突亂跳。他知道依依的性情,她既然已經知道了學宮裡藏了危險,那麼一定會跟著自己,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事已至此,無法可施。嶽風望著少女苦笑一下,說道:「好吧,我們一起去。」
依依眉間閃過一絲喜色,可是看了鑄雪峰一眼,心裡又湧起一絲恐懼,說道:「我們要越過鑄雪峰麼?」
「不!」嶽風默默望著那方,輕聲說道,「我們繞遠路,從另一面上山。」
兩人縱起飛劍,繞了一個大大的圈子,遠遠繞開鑄雪峰,從另一面前往學宮。正飛著,依依忽地伸手下指:「嶽風,你看……」
嶽風低頭看去,吃了一驚,下面岩石破碎,山峰崩塌,地面縱橫交錯,佈滿長長的裂縫,看著情形,似有巨大的妖獸曾在這裡搏鬥,看那山岩斷痕,色澤猶新,這一場搏殺似乎剛剛結束不久。
「怎麼回事?」嶽風心生疑惑,兩人按下劍光,貼近地面掠過,目光所及,越發震驚。嶽風是體術好手,屢次面對強敵,一眼就已看出,這些巨石裂谷,全是以極強的體術摧毀分裂。這些痕跡不是妖獸所為,而是頂尖兒的甲士交手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