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嶽風沉吟道,「眼下對我來說,龍文天書,比起道族符咒,更加容易練成?」
「那也得看緣分,靈感來了,剎那可成,靈感不來,一萬年也無用。」陽太昊眼看嶽風臉色發青,笑了笑說道,「但如果是你,也許真能速成,你已經領悟到了龍文的奧妙,這是至關重要的第一步,走出這一步,後面就要容易多了。」
嶽風鬆了一口氣,問道:「老不死,你快教我吧。」
「教你,這個我可教不了。」陽太昊意味深長地說,「你還記得昊天城的龍文嗎?」
嶽風沉思了一下,點頭說:「還記得。」
「好吧,你就用當時的感覺,將書上的符咒翻譯成龍文。」
「我自己嗎?」嶽風傻了眼。
「當然咯,靈感這個東西,我可不能灌輸給你。」陽太昊了個呵欠,怪腔怪調地說,「你慢慢翻譯,我老人家想要休息休息。」
「你一個死鬼,休息一個屁,喂,老不死,你醒醒哇,太無情了,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虛空蕩蕩,無中生有,火龍萬鱗,百里成空!」
陸玉甲高舉符筆,筆尖火光沖天,映照得他白哲的面孔忽明忽暗,火光在天地間凝結成一條火龍,龍口怒張,盡力一吸,以火龍為中心,四面八方的空氣全都消失,出現了一大塊虛空。
嶽風只覺火龍所在的地方,傳來一股驚人的吸力,渾身鮮血湧向七竅,簡直就要衝出體外。
「火龍爆炸符」,本是「真空爆炸符」的變種,能將數十畝變成真空,對手一旦身處其中,鮮血向外噴湧,甚至於眼珠臟腑,都會爆出體外,死狀慘不忍睹。如若對手厲害,挺過真空吸血,後面火龍引爆真空,生出猛烈爆炸,威力之大,足以摧毀樹林,抹掉丘巒。
陸玉甲使出這一道符法,嶽風如要抵擋,勢必召出幻身,那麼一來,勢必犯規出局。
嶽風竭盡全力,抗拒真空生出的吸力,可是火龍滾滾而來,真空如影隨形,痛苦越來越甚,如果任其發揮,隨後的爆炸一旦發生,嶽風勢必粉身碎骨。
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許多人看來,這一次,嶽風必敗無疑。
奇怪的是,到了這個時候,嶽風拿著符筆,仍在指指點點,筆尖的光亮忽隱忽現,就像是風暴中一點燭火,面對狂暴的氣流,時時刻刻都有熄滅的危險。
「認輸吧!」陽太昊嘆了一口氣,嶽風時運不濟,面對此情此景,一個字元也寫不出來,除了認輸,幾乎無路可去。
「龍文!」嶽風的腳下移動如飛,符筆凌空寫畫,不知什麼緣故,在此生死關頭,他的心志竟是前所未有的專注,生死置之度外,魂魄彷彿融入了筆畫之中,隨之扭曲擺動。
嗖嗖,嶽風心中光亮閃現,只覺筆尖動了一動,之前滯澀的感覺消失了,筆尖呼嘯而下,寫出了一個彎彎曲曲的怪字。
「咦!」陽太昊叫出聲來,「好小子,一鼓作氣。」
不勞他多說,一如泉眼乍破,靈感之光源源而出,嶽風筆落如飛,快得不可思議,龍文一個接一個湧現,字字含光,盤繞飄逸。
「浩氣塞空,風化萬物!」嶽風強忍血氣,口吐真言,空中的龍文飛快地扭動、融合、交織,化為一團強光,向外一湧,四周的空氣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成團,氣團呼嘯、翻滾,撞擊,融合,衝入那一片空蕩蕩的真空,以驚人的速度囤積,火龍衝入其中,全身的火焰起了一陣波動,似有無形的利刃,將它切割肢解,火龍痛苦扭曲,化為一朵朵暗淡的火焰,在翻滾的氣流中掙扎兩下,接二連三,一一熄滅。
「天是風刀符!」天秀望著火龍解體,臉上微微動容。這一道符法和「冰龍飛霜符」一樣,頗為生僻,不易寫成。可是一旦寫成,能夠壓縮空氣,使其化為無堅不摧的風刀,無堅不摧,所向無前,甚至於切開無形無狀的火焰。
風刀咻咻向前,陸玉甲站在遠處,臉色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