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一片譁然。朱陽的「破魔金瞳」神妙如斯,意在敵先,後發制人,如果真如裴怒所說,放眼八非學宮,論符法,只怕已經沒有敵手。
想到這裡,「四靈會」的氣勢為之一弱。巫方看出他們的心思,唯恐這一夥人喪失鬥志,咳嗽一聲,朗聲說道:「‘破魔金瞳’也沒那麼玄乎,只要心志足夠堅強,不和他的目光相遇,就不會被他看穿念頭,再說,符法包羅永珍,誰又能知道所有符法的剋制符咒?」
「宮主此言差了!」裴怒淡淡說道,「有一個人就知道。」說到這兒,有意無意看了天秀一眼,女子眉頭微皺,望著朱陽若有所思。
朱陽轉身下臺。依依暗暗高興,低聲說:「豬樣兒,真有你的,你的‘破魔金瞳’進步了麼?」
「那是應該的。」朱陽兩眼上翻,目無下塵,小狐女怒由心生,恨不得給他劈面一拳,打斷他那高高翹起的鼻子。
鳳凰男壓根兒也不瞧她,轉向嶽風冷笑:「臭皮蛇,最後一場你有勝算嗎?哦,我倒忘了,你可是會長大人,你要是輸了,這個‘新四靈會’也就不用混了。」
「這個混蛋!」嶽風氣往上衝,怒視朱陽,心中暗罵。依依也覺不忿,大聲說:「朱陽,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我站在贏家一邊!」朱陽掃了一眼嶽風,嘴角浮現出一絲譏笑,「當然了,會長大人是不會輸的。」
嶽風的胸口微微窒悶,抬眼看去,一個俊秀少年,已經站在臺上,他的模樣和陸玉亭有些相似,眉清目秀,膚光如玉,只是比起陸玉亭來,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男兒英氣。
「老大!」應唐湊上前來,低聲說道,「這個陸玉甲是出了名的符法好手,比起裴朝東還要厲害。」
嶽風心往下沉,回頭怒視賭鬼:「你幹嗎這會兒才說?分明就是擾亂軍心。」
「哎!」賭鬼使勁撓頭,一臉的委屈,「我剛剛想起來的,那一年入學時的‘符法考試’,這個陸玉甲,好像考了個第一。」
嶽風心子抽緊,狠狠瞪視賭鬼,恨不得給他兩拳。朱陽聽了這話,一邊冷言冷語:「哎,這有什麼啊?他能得第一,全都因為會長大人沒有參加考試。我們的會長大人,睡著覺也能拿第一。看著吧,他一定會把陸玉甲打得滿地找牙,如果做不到,他根本就沒臉從擂臺上下來。」
「豬樣兒!」嶽風怒視朱陽,「你就算準了我會輸嗎?」
「誰說的?」朱陽金瞳收縮,臉上似笑非笑,「我出十點金賭你贏。」
嶽風一口氣堵在胸口,真是欲吐無力。豬樣兒正話反說,簡直將他逼到絕境,這一陣如果不勝,真不知道還要受他多少挖苦,這小子多次考試輸給自己,現在完全是挾私報復,存心看自己的笑話。
「蒼龍嶽風!」巫方吼了起來,「你在磨蹭什麼?如果不想賽,那就快快認輸。」
嶽風硬著頭皮,跳上擂臺。兩個蒼龍人相隔十丈,遙遙對峙。
「如果使用體術……」嶽風心中想象,「這個距離,正好使用‘駭鬼’、‘驚神’!」可惜這個法子,也只有想想而已。
「蒼龍嶽風!」陸玉甲微微一笑,「我沒有去看天道布武,不過,我聽說過你許多事情。」
「恐怕沒有什麼好話。」嶽風頗有自知之明。
「如果使用幻身,我恐怕勝不了你。」陸玉甲深深看他一眼,「所以說,這比賽也不算公平。」
嶽風看他一眼,心生詫異,暗想「四靈會」的人並不都是飛揚跋僱之徒。正想著,只聽陸玉甲說道:「請!」筆尖輕輕一繞,口中未吐一字,筆尖綠意已現,「萬木回春符」湧出筆端,巨木怪藤破土而出,將嶽風團團圍困。
「太白無鋒!」嶽風揮筆唸咒,一道金光閃過,切斷周圍的樹木,可是更多的樹木洶湧而上,嶽風左躲右閃,極為狼狽。
臺下的觀眾一陣錯愕。嶽風面對「萬木回春符」,竟然使出了一道「聖道符」,這好比以卵擊石,當然沒有什麼好結果。所以錯愕以後,看見嶽風窘狀,擂臺四周發出一片鬨笑。
牛鬼蛇神們也看傻了眼,緊跟著自我安慰:「沒事兒,老大什麼符法不會寫?這道符一定是逗咱們玩兒的。」
「是呀,他一定是在耍猴,先跟這姓陸的玩玩兒,再打他一個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