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裴朝東怒氣湧動,大聲喝道,「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他一挺身,符筆上指,筆尖黑氣流竄,寫下神妙符籙,「玄之又玄,上善為之,熔金化石,萬物死寂!」
「死水化石符!」臺下應聲起了一陣騷動,眾人輕聲低呼,「天啦,一來就是狠招。」
一團黑氣沖天而起,化為一大團濃黑的水氣,聚氣成水,橫流無忌,懸在裴朝東的頭頂,就像是一團飄浮不下的黑雲,黑水映日生輝,發出詭異光芒,來回流轉之間,有著如絲般的柔滑。
這柔滑,簡直叫人心寒!
「姓朱的小子。」裴超東眼露兇光,「你還有求饒的機會。」
「死水化石符」可以溶化萬物,放在至道符法之中,也是一等一的陰毒,朱陽如果破解不了,沾上死水,勢必化為烏有。天秀遠遠看見,也不由眉頭緊皺,望著朱陽袖手而立,只覺此人太過託大。
「我說過!」朱陽無動於衷,俊美絕倫的面龐,在日光之下煥發光彩,「裴朝東,我讓你先出手!」
「你找死!」裴朝東狂吼一聲,懸空的黑水化為一道濁流,滾滾而下,浪濤排空而起,轉眼之間,便要將朱陽全身淹沒。
「刺啦!」就在黑浪之中,衝出無數沙石,漫天狂舞,狂風帶著怒沙,席捲擂臺,真是沙如箭,風如割,擋住波濤,衝開水面,彷彿沙土凝結的巨人,以驚人的力量吞噬激盪的黑水。轉眼工夫,朱陽從黑水之中顯出身形,沙石漫天,環繞身邊,形如一隻羊角,呼啦啦連線天地。
「飛沙走石符!」臺下一片驚呼,許多老生瞪大雙眼,只覺不可思議,這個一年生居然將至道符練到如此地步,使出糅合風、土二相的神符,剋制鎔金化石的死水。
「乙木通天!」裴朝東筆尖一繞,周圍綠意蔥蘢,蒼藤綠樹盤繞直上,環繞在他身邊,宛如一座青城。
「萬木回春符!」眾人齊聲高叫,木克土,風沙遇上綠林,即刻虛弱下去。
「金流西極!」朱陽的聲音冰冷無情,筆尖飛出金白之氣,有如一道長虹,飛到半空,化為千絲萬縷。
金克木,「悲金悼玉符」正是「萬木回春符」的剋星。
「轟隆!」樹木藤蔓陡然起火,化為火柱炎龍,捲起一片紅光,纏住金白之氣,熊熊燃燒不巳。火光越滾越大,一分為三,三分為九,頃刻之間,化為九團火球,仿怫擁有靈性,在天上縱橫來去,金白之氣一旦遇上,登時化為烏有。
「鎔金化石!」朱陽的筆尖黑氣閃過,以水克火。裴朝東筆尖一揮,風沙又生,新生的死水與之一碰,消失的乾乾淨淨,緊跟著,朱陽身子周圍,長藤大樹瘋狂生長,勢如青色的狂潮,向著裴朝東衝來。
裴朝東心中暗罵,大喝一聲,符筆狂舞,筆尖火光飛出,化為一條火龍,渾身火光亂飛,爆炸聲驚天動地。這一道「火龍爆炸符」源自「真空爆炸符」,威力十足,炸得樹木支離破碎,就算朱陽用「死水化石符」抵擋,也擋不住爆炸氣浪的衝擊。
朱陽一雙金瞳閃閃發亮,筆勢縱橫,書寫如飛,他的筆尖衝出一股寒氣,眨眼之間,化為一條冰龍,身上飛出一團團巨大的冰球,冰球撞擊火光,冰屑亂飛,化為漫天冰箭,密整合陣,無孔不入。
「冰龍飛霜符!」眾人暗暗心驚,這一道符法甚是冷僻,不想朱陽竟也學會。
一時間,臺上兩人往來攻守,鬥得難解難分,一方使出符法,對方立刻加以剋制。裴朝東本是符法好手,精通多種符法,誰知道朱陽也是層出不窮,始終不落下風。更離奇的是,朱陽書寫符法,越寫越快,往往裴朝東才動念頭,對手已經寫出剋制他的符法,不到片刻工夫,裴朝東束手束腳,幾乎失去了還手之力,透過風雷水火,隱隱可見一雙金瞳,那瞳子既亮且深,似要將他吸入其中。
裴朝東只覺微微暈眩,正想使一道「勾魂奪魄符」,奪走對方神志,冷不防朱陽搶先一步,一道「勾魂奪魄符」飛來,正中裴朝東心口。裴朝東飛出十丈來遠,只覺天旋地轉,搖搖晃晃,站立不穩,他心中不服,還想反擊,忽聽裴怒銳喝一聲:「朝東,停下!」
裴朝東一愣,望著伯父,不知緣故,只見裴怒臉色鐵青,望著朱陽說道:「你的‘破魔金瞳’,練到‘心符破魔’的境界了嗎?」
朱陽收起符筆,眼裡的金光慢慢暗淡,他看了裴怒一眼,淡淡說道:「是又怎麼樣?」
裴怒點了點頭,衝裴朝東說道:「好,你認輸吧!」
裴朝東一愣,叫道:「伯父,為什麼?」裴怒板著臉說道:「蠢材,他是鳳凰血裔,他的‘破魔金瞳’能看穿你的念頭,搶先一步,寫出破解的符咒,比賽之初,他的瞳術還不純熟,越到後來,寫符越快。他通曉的符咒不比你少,一旦快你一步,寫出剋制符咒,你還有勝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