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貓鬼王連蹦帶跳,喵喵號哭,「九百萬點金啊,這可是九百萬點金啊?難道這世道變了嗎,巫天道,你要給我一個說法。我的損失太大,再這樣下去,我的王位不保哇!」
「閉嘴。」巫真怒道,「貓鬼的王位我說了算。豈有此理,這些混賬東西,就是把大地翻一個個兒,我也要把劫掠者逮出來。」
「我早說過了,讓你親自押運,可你就是不肯。」苗安哭喪著臉,大眼睛裡淚水汪汪。
「呸,我可是天道者,幹押運的事情,不嫌丟人嗎?」巫真越說越氣,飛起一腳,將貓鬼王遠遠踢開。
兩個巫家子弟,扶著巫刃走了過來,後者口角流涎,兩眼發直。
「他還沒死。」一個弟子小聲說道,心裡戰戰兢兢,巫真正當暴怒,誰也說不準她會不會遷怒於人。
「阿甲……阿甲……」巫刃眉歪眼斜,臉上浮現出白痴慣有的表情,悲痛的幻象,已經將他的神志完全摧毀了,「阿甲……阿甲……」
「你說什麼?」巫真大皺眉頭,揚起符筆,一道光亮閃過,巫刃的眸子清醒了許多,他看了巫真一眼,恐懼中透出一股倦怠。
「你看見兇手了嗎?」巫真目光陰沉,閃爍殺機,「這到底是誰幹的?」
「他戴著面具……」巫刃澀聲說道,「他說,他叫阿甲。」
巫朗的臉色陣紅陣白,忽地尖聲叫道:「這不可能,絕對不會是阿甲。」
「怎麼不可能?」貓鬼王說,「我認為,這只是一個化名。」
「閉上你的貓嘴。」巫真緊皺眉頭,盯著巫刃說道,「他真叫阿甲。」
「千真萬確,他還讓我告訴你他的名字。」
「不會是阿甲。」巫朗暴跳如雷,「他媽的,這個狗東西,他在嘲笑我們!」
「閉嘴。」巫真看他一眼,若有所思,「他叫阿甲,哼,有意思。不過,天底下,‘長青木神’的主人,並非只有刁之林一家。」
「嶽風!」巫方重重地一拍桌子,驚醒酣睡的少年,大宮主臉上的怨毒難描南畫,「我的摶煉課真那麼無聊嗎?」
「沒有啊。」嶽風揉著眼睛,「哎,我正聽著呢,說得精彩極了。」
「聽你個鬼,夢裡聽吧。」巫方冷哼一聲,「好哇,你說說,我剛才說了什麼?」
嶽風沉默一下,笑道:「你剛才說了‘闢火神珠’的摶煉方法,三錢帝女玄霜,一兩沙棠樹葉,一顆鮫人眼淚,八十一根夔牛的尾毛,四十九枚虯龍的鱗甲,放入八卦爐,開坤、巽兩門,文火煅燒一個時辰,武火半個時辰,無明火一刻鐘,加入‘闢火符’三道,‘精融符’兩道……」
巫方盯著嶽風,眨巴兩眼,神氣古怪。她明明看見嶽風睡覺,可是如今所說,跟她剛才說的一般無二,難道說這小子假裝睡覺,其實是在糊弄自己。
嶽風不疾不徐,一口氣說完,課堂上響起熱烈的掌聲。牛鬼蛇神們尖聲怪氣的起鬨:「老大太棒了……睡著也能聽課,真他媽神了……左老面你懂個屁,這不叫睡覺,這叫內外同修,看似睡覺,其實存神於內,同玄於外,什麼風吹草動都能聽見……死賭鬼你真能吹,哪兒有這麼玄乎的東西,我看是他使了一道‘留聲符’,聽到的話全留在耳朵裡面,巫宮主一問,就自動播放出來。」
「安靜!」巫方怒視眾人,拍桌大喝,「你們這些混賬東西,這會兒來精神啦?不睡覺啦?什麼東西,如果不是天道布武,你們這些人,全都是街邊的臭狗屎,白給也沒人要。」
「哎,別說這麼難聽呀。」牛鬼蛇神可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好歹也是你的學生呀,我們是臭狗屎,您老人家豈不是專撿狗屎嗎?」
「她撿狗屎幹嗎?」某人故作天真。
「那還用說,當然是一坨一坨地吃下去咯。」
「哎,你這是羞辱道師,非得開除不可。」
「你說她吃狗屎幹嗎?」
「哎,你不知道啊,活到五十歲還單身的人,心理都有一點兒變態。」
巫方氣得臉都歪了,怒道:「你們幾個混賬東西,全都頭下腳上,給我站立三個時辰。」
「哎,那叫倒立,不叫站立。」
「她氣昏頭了吧,正的倒的都分不清了,全怪你,龍悔,誰教你說得這樣坦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