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牛鬼蛇神一派輕鬆,一邊倒立,一邊吹牛,不時挖苦一下大宮主。巫方一張臉憋成了紫色,手指微微發抖,恨不得一人一筆,將這幾個學生統統幹掉。
忽有一個道師匆匆進門,在她耳邊低語兩聲。巫方的臉色微微一變,皺了皺眉頭,厲聲說:「嶽風。」
「幹嗎?」嶽風揉了揉眼,剛才一不小心,幾乎站著睡著了。
「跟我來一趟。」巫方臉色陰沉,狠狠毒毒地看了嶽風一眼。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來到宮主室,剛一進門,就見屋內陣容龐大,巫真、巫朗、苗安、皇不二統統在座,另有八個玉京守衛站在四人身後,衝著嶽風虎視眈眈。
「坐下。」巫方指著一張小板凳,衝著嶽風大喝。
嶽風老老實實地坐下,望著眾人,一臉茫然。四個守衛鬼鬼祟祟地繞到他身後,抽出符筆,嚴陣以待。
「昨天下午未時,你在什麼地方?」巫真盯著嶽風,徐徐開口。
「我在學校啊。」嶽風鎮定自如,「巫天道問我這個幹嗎?」
「你撒謊!」巫朗跳起三尺來高,舉起符筆,筆尖指著嶽風的鼻子,「小雜種,把搶走的錢交出來,要不然,我把你碎屍萬段。」
「巫宮主。」嶽風瞧也不瞧巫朗,「敢問,無故受到攻擊,我可以自衛嗎?」
巫方臉色陰沉,看了巫朗一眼,冷冷道:「老三,別衝動,叫人看了笑話。」巫朗大口喘著粗氣,恨恨坐了下來:「一定是這小子搞的鬼。」
「你們在說什麼啊?」嶽風更迷茫了。
「明人不說暗話。」巫真慢條斯理地說,「嶽風,如果你還是條漢子,就老老實實地承認犯下的罪行。」
「罪行。」嶽風笑了笑,「什麼罪行?」
「還在狡辯?」巫朗銳聲尖叫,「你劫掠了我家的運金車,殺光了人,搶走了九百二十萬點金,這是兩百年未有的大案,你得血債血償,你得碎屍萬段。」
「我有這樣厲害嗎?」嶽風不動聲色地說,「巫朗,你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話得講證據。第一,那麼多錢,押運的人一定又多又厲害,我有什麼能耐,可以打敗那麼多人?第二,我說過了,案發的時候,我就在八非學宮,許多人都可以作證,包括裴怒道師和天秀道師。」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巫真不耐煩地說,「我只承認證據。押送的首領還活著,他說,事發前出現了一群英招,為了躲避英招,他們藏入一座雲峰,你利用雲霧的掩護,出其不意,用長青木神加上‘苦海無涯’,殺死了押送者和窮奇,奪走了寶物。」
「長青木神?」嶽風淡淡說道,「天底下不止我一個會吧,刁家有這幻身的人多的是了。」
「可是,相圖失蹤以後,會‘苦海無涯’的只有你一個。」
「哦,誰能證明我用了‘苦海無涯’?」
巫真一愣,苦海來無影無蹤,她的確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嶽風用了「苦海無涯」,只能從巫刃的訴說中判斷對方的道術。
「就算是‘苦海無涯’,那也可能是相圖。」嶽風掃了皇不二一眼,「那個胖子,好像是天皇府的人吧。」
「放肆。」皇不二臉色發青,「嶽風,你少攀扯人,你今天死透了,我要把你帶進守備府,到了那兒,你什麼都得說出來。」
「你就是玉京的王法嗎?」嶽風皮笑肉不笑,「哦,我忘了,證據不足就抓人,可是你皇不二的專長。」
「嶽風,你不要太得意。」巫真的眼裡閃爍精光,「誰都知道你跟英招的關係,英招突然出現在太山以東,難道不奇怪嗎?嶽風王?」
她說出「嶽風王」三個字,本想震懾嶽風,可是她失望了,後者根本不動聲色,冷靜的就像一塊堅冰:「英招出現在太山以南跟我有什麼關係?這件事你應該去問賀蘭殷雪。如果真是英招劫掠了運金車,巫天道,你應該向英招開戰,不該呆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
說到時間,嶽風站起身來,掏出仙羅盤,看了看說道:「抱歉,下一堂是天秀道師的符法課,我要去上課了。」
他剛一轉身,發現七八支筆指著自己,所有的眼睛,都流露出怨恨刻毒的目光,巫朗陰森森地說:「姓岳的小子,你認為你可以活著走出這間屋子嗎?」
「我當然可以。」嶽風露出純真無邪的笑容,「因為我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