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鑽進嶽風的耳朵,他的麵皮發燙,耳根像是要燃燒起來。他呆了呆,悻悻走到一邊,武大聖伸手過去,道力盤馬上叫嚷:「玄武武大聖,聖道五品。」
「什麼?」嶽風氣得兩眼出火,「小胖子,你什麼時候升到五品了?我記得你也是聖道一品啊?」
「我進步了,不行嗎?」武大聖搖頭晃腦,衝他得意一笑,「你以前還是常道五品呢。」
嶽風恨得牙癢,恨不得踹他一個跟斗,心裡翻江倒海,十分不是滋味。這一次,朱陽升到了聖道九品,依依升到了聖道八品,就連武大聖也高出他四品。身為「龍角之劍」的得主,他卻只有可憐巴巴的聖道一品。
這裡是八非學宮的門口,每一個前來的新生,都要在道力盤上測試道力。這一座宏偉的學宮,坐落在浮羽山的山巔,站在學宮門前,可以眺望山下的玉京。
一年新生入校,惹來老生們好一陣圍觀。新學生老的老,少的少,有的稚氣未脫,有的鬍子拉碴。可是誰也敢小覷他們,能在天道布武中存活下來,本身就是一種驚人的資歷。
嶽風正生悶氣,忽聽有人招呼,回頭一看,應唐一顛一顛地跑過來,笑嘻嘻說道,「主人,你老人家來啦?」不由分說,接過了嶽風的行禮背上,又把嶽風組其他三人的行禮統統沒收,提的提,扛的扛,跟在四人身邊,心甘情願地當起了苦力。
應唐一邊走,一邊安慰嶽風:「主人,別在意哇,道力盤這東西,也就這些傻鳥相信,換了是我,拉一泡屎在上面,也嫌它太光滑了。」
「你的道階是多少?」嶽風忍不住問。
應唐咳嗽一聲,說道:「不高,至道三品。」
嶽風的臉微微一沉:「見你的鬼,你來勸我,一點兒說服力也沒有。難道說,這個破地方,沒有比我道階更低的嗎?」
「應該沒有了吧。」應唐咕噥說,「聖道一品考進學宮的,你是破天荒的第一個。咳,不過沒關係,你是以冠軍身份進來的,沒人膽敢瞧不起你。」
「嶽風哇!」金如意拖腔拖調地開了口,「別人怎麼看沒關係,做人麼,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像你這樣的貨色,能進八非學宮,完全是因為祖上積德,跟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你有什麼好挑剔的,你這種聖道一品的貨色,來到這種聖地,根本就是浪費名額。」
「你什麼時候跟進來的?」嶽風盯著鳥妖,怒氣沖天,「你不在風煙居吃蟲,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八非學宮的蟲更好吃。」金如意說道,「你可憐的媽媽把你託付給我,我要不好好照顧你,又怎麼對得起她?」
「不許你提我媽!」嶽風氣得發瘋,「數到三,你馬上給我滾下山去,一……」
「哎,別這麼絕情啊,你看撲撲,長得這麼醜,小狐狸都不嫌棄它,我這樣美麗善良的鳥兒,跟在你身邊,多少也是一道風景,可以彌補一下你貌不驚人的缺陷。」
「誰貌不驚人?二……」
「三!」金如意叫道,「我看你把我怎麼樣?你可是玉京的名人兒,你這樣的名人,一舉一動都要當心,虐待自家的妖奴,可是一個大大的汙點。」
老鳥妖振振有詞,嶽風反倒無話可說,金如意看穿了他,知道他雷聲大雨點小,威脅不過說說而已。雙方彼此瞪視,僵持不下,依依解圍道:「算了算了,金如意,你跟著我好了,給撲撲做個伴兒,省得它太孤單。」
「還是小狐狸好哇。」老鳥妖馬上改換門庭,「撲撲老弟,你可是一個大好人哇,要是不放電,那就更好了。」
「金如意。」依依問出了久藏心底的疑問,「你怎麼知道龍蛛害怕‘千魔眼’?」
「千魔眼?什麼千魔眼?」金如意裝瘋賣傻,「我說過這三個字嗎?」
「你沒說過,可你說過它害怕眼睛。」
「我不記得了。」金如意矢口否認,「一定是我多喝了兩杯,說的都是胡話。」
「金如意……」小狐女盯著他,意味深長地說,「我知道,你的經歷一定不簡單。」
「我的經歷再簡單不過了,吃飯、拉屎、找妞兒,就是我全部的人生。」
依依冷哼一聲,罵道:「鬼東西,走著瞧,我一定會揭穿你的。」
「哎,龍角之劍!」左都大模大樣地走過來,面王一臉堆笑,走上前來,不由分說,握住嶽風的手大力晃動,「幸會幸會,說實在的,沒能跟你較量較量,我感覺十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