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這一塊地!」蘇媚煙坐在敞篷的飛龍車上,修長的玉臂挽著嶽風的胳膊,身子半依半偎,幾乎是歪倒在少年身上,陽光下,渾圓的肩頭雪白髮亮,絕美的姿容,惹得一路上車禍不斷。
女子湊近嶽風的耳邊,伸出手指,指著積明湖畔:「湖邊的地我都買了,我要圍繞湖邊修建一個溫泉浴場,三間酒館,兩間飯店,一座賭場,所有的陳設都會冠絕玉京。勾芒山腳下,我買了一大塊地,建立牧場,訓練虯龍,半年以後,我將從龍群中挑選第一流的飛龍,舉辦飛龍競速大賽,所有的人都可以下注,當然莊家就我一個。剩下的虯龍,會用來拖拽飛車,畢竟飛行是一件苦差,並非所有人都願意頂風冒雨,用不了兩年,我就能壟斷玉京的交通,四年以後,所有的天空,都會飛翔著我的螭龍和虯龍。」
「喏,那邊蓐收山的紫英谷也歸我所有,我要在那兒建立一間法器工坊,現在許多獵魂師都已投入我的麾下,定期向我出售魂珠,還有第一流的摶鍊師,他們會在紫英工坊生產第一流的法器。喏,玄冥山下的湖泊我也租用了十年,我將在那裡飼養蛟龍,要不了三年,我的蛟龍車就能佈滿江河湖海,我的貨物將會運送到天底下每一個地方。」
嶽風聽得發呆,吃驚道:「姐姐,你賺這麼多錢幹嗎?」
「女人沒有男人,就得有錢。」蘇媚煙星眸流盼,深深看他一眼,「我的目標是超過巫真,成為天下第一的富豪。」說到這兒,她眨了眨眼,「不過,好弟弟,不管我有多少錢,都有你的一半,每一筆生意,我都會寫上你的名字。我的商行,名字已經起好了,風煙記,你覺得怎麼樣?」
「我用不了那麼多錢。」嶽風輕輕搖頭,「拿著這麼多錢,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不用管,一切有我呢。」蘇媚煙點燃了煙桿,輕輕吞雲吐霧,「嶽風,你要明白,如果要跟這些世家爭鬥,未必需要第一流的法力,但一定需要許許多多的金錢。」
「金錢?」
「有了錢,你就可以買到足夠多的法器,招到足夠多的人手,只要你願意,甚至可以組建一支大軍,就是天道者,也要對你禮讓三分。世家們可以立足,就是因為他們人數眾多,擁有強大的私人武力。」蘇媚煙說到這兒,又瞥了嶽風一眼,「這個世界上,一人之力總是微弱,縱如天來,也不例外。嶽風,你的對手太強大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嶽風沉默了一下,輕輕嘆了一口氣:「姐姐,你看出來了麼?」
「是啊。」蘇媚煙伸出一根指頭,輕輕在他的心口畫圓,「小毛頭,你的心事,可瞞不過我。」
嶽風沉默了一會兒,忽道:「我要從巫朗開刀。如果發生了奇怪事情,姐姐你不要吃驚。」
「你無論做出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吃驚。」蘇媚煙笑了笑,抽出符筆,拉過嶽風的手掌,在他的手心寫了一串字元,「記好了,這是一組密符,透過它,你可以開啟我的金庫,無論多少金錢,你都可以予取予求。」
嶽風看了看字元,握緊了手掌,望著蓐收城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銳芒。
一條昏暗小巷,周圍冷清得可憐,一家店鋪還開著,昏黃的燈光若明若暗,店老闆坐在櫃檯後面,腦袋向前,似睡非睡。
這裡地處偏僻,賣最賤的酒,做最差的菜。此時快要打烊,客人也只有一個。這是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一臉愁苦摸樣,穿著體面的號衣,喝著最便宜的小酒,身子搖搖晃晃,眼裡已經有了濃濃的醉意。
一個人走了進來,老闆也沒有睜眼,來人走到桌前,悠然坐了下來。
「誰?」落魄男子沒好氣揮了揮手,「別來煩我,說好了,酒錢先賒著,爺可是巫家的人……」
來人呵的一笑,揚了揚手,丁零噹啷,十多根金管落在桌子上面,一根金管裡面有十八點金,這裡就是一百八十點。對於落魄男子來說,簡直就是一筆鉅款。
他的酒醒了一半,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形貌,另一半酒也醒了。
來人一身黑袍,戴著一張古怪的假面,面具上眉開眼笑,可又詭異陰沉。
「你……」男子偷偷瞥了一眼老闆,老闆趴著櫃檯,一動不動。
「別擔心,他睡得很熟,今天的談話,他一個字也不會聽見。」假面人語中帶笑,「如果我沒認錯人,你就是林之問吧?」
「你、你……」男子看了看桌上的金管,又看了看男子,「你是誰?」
「叫我阿甲吧。」假面人淡淡說道,「不用害怕,這些錢,都是你的。」他拿起一個乾坤袋,輕輕放在桌上,袋子似乎很沉,「只要你願意,這裡還有更多。」
「這個……」男子揉了揉眼睛,感覺是在做夢,「怎麼回事?」
「林之問,我知道你的事情,你是巫朗家的雜役。」假面人阿甲侃侃而談,「巫朗內府的花園歸你打理,巫朗的書房也歸你灑掃。你的活兒很辛苦,報酬卻少得可憐,你的妻子無意中被巫朗瞧見,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過家。閒著沒事兒,巫朗還會拿你練練拳,踩著你的脊樑當狗踢……」
「夠了!」林之問騰地站起,他的酒全醒了,一張臉漲紅髮紫,他尖聲叫道,「你他媽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