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人軍團越戰越勇,漸漸無堅不摧,達到一個高潮。金紅色的龍鱗被一片片揭開,龍尾的裙邊被活活扯爛,龍角搖搖晃晃,快要從火龍的腦子裡拔了出來,火光暗淡下去,八爪火龍變得十分悽慘。
一聲撕心裂肺的龍吟,火龍紅光搖動,身子慢慢解體,一眨眼的工夫,龍悔恢復了原形。他神態癲狂,揮舞龍角雙刃,奮力劈斬麵人,可是麵人斷而又續,勢如一陣狂潮,將他完全吞沒。
「認輸!」易如在臺下大聲呼喝。
左都笑眯眯打了個響指,麵人合攏一處,化為一個巨大的麵糰,骨碌碌滾到他的面前,只一閃,消失不見。
龍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易如臉色鐵青,走上擂臺,將他抱了起來,探一探鼻息,若有若無,還沒斷氣。
「還有兩個人。」左都盯著他笑道,「怎麼樣?單獨來,還是一起上?」
「龍悔組……」易如倦怠地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屈辱和不甘,「認輸。」
略略靜了一下,司權組臺下三人,發出一聲響亮的歡呼。緊跟著觀眾席上,傳來一陣意猶未盡的嘆息聲,既驚歎於左都的強橫,又不忿龍悔組的不爭。對於看客們來說,所有的參賽者都應該打到底,至死方休,才算有點兒看頭,這樣的半途認輸,簡直讓人不可忍受。
「本場司權組勝!」巫方起身宣佈,「天道布武,三強決出,現在休息兩個時辰,申時準點,開始最後的決賽。」
「休息的時間太短了。」依依急得連連跺腳,「嶽風還沒回來,這可怎麼辦呀?」
「沒什麼。」朱陽冷笑說道,「他來不來沒關係,有我一個就夠了。」
其他三人瞪眼瞧著,臉上都流露出古怪表情,朱陽面皮發紅,怒道:「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依依哼了一聲,撅嘴咕噥:「吃屁的傢伙。」
「你說什麼?」朱陽氣得兩眼上翻,「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骰子都擋不住。」
「黃鼠狼的屁,可比骰子臭多了。」依依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朱陽的俊臉都氣歪了,輸給莫先聞,真是成了他一生的恥辱,這把柄落到了依依手裡,小狐女一想起來,就要挖苦嘲笑一番。將來的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依依見他受挫,越發得意,杜庭蘭心生憂愁,輕輕拉扯她的衣袖,低聲說:「小七,別賭氣,如果嶽風不回來,若要取勝,真是需要倚仗朱陽。」
依依眉眼一紅,澀聲說:「杜先生,嶽風一定會來,一定會的。」
「世事難料呀。」杜庭蘭嘆了一口氣,「小七,嶽風不在,嶽風組以你為首,你得團結大家取勝。只圖口舌之快、嘲諷組員,只會讓其他的組有可趁之機。」
依依聽了,沉默一陣,抬頭說道:「豬樣兒,算了,吃屁的事情,我再也不說了。」朱陽皺了皺眉,沒有做聲。
正說著,四周的人群起了一陣喧譁,眾人抬眼看去,只見遠處飄來一朵白雲,此時天朗氣清、萬里無雲,這雲彩來得十分古怪。
凝目細看,眾人心中均是一震,原來,所謂的白雲,竟是一輛飛車。
拉車的是八隻通體如雪的飛虎窮奇,車身瑩白,飄如雲絮,形制簡練而又不失大氣,近了時,映著日光,可見珠玉光彩。
喧譁聲忽又停止下來,擂臺的四周,陷入了一陣古怪的寂靜。五個裁判紛紛站起身來,臉上露出肅穆的表情。
雲車所過,人群紛紛讓開。不一會兒,飛車冉冉,落在擂臺邊上,拉車的白虎嘶吼長嘯,虎爪著地,堅硬的實地上出現五道深深的爪痕。
啪,雲車大門開啟,走下來兩個衣裳華貴的矮小侏儒,趴在車前,一動不動。緊跟著,車上並肩走下一對男女,踩著侏儒脊背,飄然走下車來。
人群中又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依依衝口而出:「皇太一、巫真,他們怎麼來了?」
「應該是為了看決賽吧。」杜庭蘭低聲揣測。朱陽盯著兩人,默不作聲,大皺眉頭,武大聖則是一臉的敬畏,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鯤鵬金棍。
皇太一身穿白袍,站在車前。他的年紀不過四十,正是如日中天,相貌剛毅俊朗,與皇不二有些相似,小麥色的肌膚,鬚髮十分濃密,一頭濃密的金髮,用一根瑩白的玉箍緊緊束好,玉箍之下,一雙虎目顧盼神飛,透出一股濃烈的霸氣。任何人與他目光相接,都打心底裡顫抖起來。
巫真挽著他手,黑衣飄飄,一派妖嬈,她的年紀不過三十出頭,濃妝豔抹,煙視媚行,面容還算姣好,雙頰的線條略顯剛硬,鼻子又高又挺,配合一雙飛劍似的細眉,任由如何撒嬌弄痴,也遮掩不住那一股兇狠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