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的面容從腦海裡閃過,少女羞澀的笑臉,儼然就在眼前。
「杜雨!」嶽風閉上雙眼,猶能感受到當日女子的體溫,如果沒有她,也許,蛟龍出體的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如果信上說的不假,杜雨落到那些惡徒的手裡,又會受到怎樣的折磨。
嶽風可以斷定,縱使他放棄比賽,即便他前往鰻湖,葬送自己,杜雨依然會死,那些人,決不會留下活口,如果巫朗也在其中,少女臨死之前,恐怕還會受盡凌|辱。
「弟弟!」蘇媚煙的叫聲傳來,嶽風應聲一抖,深吸一口氣,將狂奔的氣血壓了下去,他盡力收拾心情,轉臉擠出笑容,「蘇姐姐。」
「這麼早?」蘇媚煙妙目如水,打量他一眼,「怎麼,你有心事?」
「沒什麼?」嶽風笑了笑,漫不經意地說,「姐姐,杜先生和杜姑娘,昨晚沒有住在風煙居麼?」
「沒有,治了傷就回芝蘭堂了。」
嶽風唔了一聲,又問:「姐姐訊息廣大,可知道古太羽組住在什麼地方?」
蘇媚煙盯著嶽風,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你問這個幹嗎?」
「隨便問問。」嶽風漫不經意地說。
「古太羽麼?他住在玄冥城寒江路的古家別院,其他的三人,是否跟他住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嶽風點了點頭,一言不發,掉頭走回風煙居。蘇媚煙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她久經世事,心思敏銳,嶽風儘管百般掩飾,可女子直覺感到,少年的笑容之後,分明藏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回到臥室,嶽風找出一張紙,符筆如飛,寫下蒼青色的文字:「我先走一步,天擂臺見。」
寫到「見」字,他的筆尖微微一顫,眼前浮現出一張張俏臉,依依、蘇媚煙、胡佩佩、還有……天秀。
嶽風閉上雙眼,不知怎麼想到了胡佩佩?自從回到風煙居,他還沒有去看望她,聽說她傷勢沉重,一直昏睡不醒,去不去都一樣。不過,這些都是藉口,他打心底裡害怕這個狐女,那一晚的星光,烙印似的刻在他的心上,每一次想起,他的身心都湧起一股戰慄。
不見也罷!嶽風苦笑一下,寫下姓名,把便箋壓在書桌上面,回頭看了一眼,推開窗戶,一縱身,竄上天去。
「小子。」陽太昊沉默已久,忽地開口,「你真打算那麼做?」
嶽風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陽太昊,不由嘆道:「除此以外,還有什麼法子?」
「如果失敗了,姓杜的小姑娘可能沒命。」
「不這樣幹,她就能活嗎?」
「唔,只怕不能,不過,這件事得萬分小心。」
「老不死,對不起。」嶽風長嘆一口氣。
「沒什麼,這件事,你做得對。」陽太昊出人意料的寬容,「換了是我,也會這樣做。」
嶽風遲疑一下,問道:「如果我失敗了呢?」
「事到如今,盡力而為。」陽太昊冷冷說道。
嶽風胸口一熱,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飛馳如電,說話之間,已經飛出勾芒城,進入了北方的玄冥城,向路人問明處所,一陣風向寒江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