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別院,佔地甚廣,氣勢威嚴,門前一座牌坊,上書「霜凌霄漢」四個大字。
將近古宅,嶽風一抖寶衣,飄然落在一棟高樓上方,自上而下,注視古宅,宅中人來人往,從此間看來,大小隻如螻蟻。
「有一個麻煩。」陽太昊說道,「如果古天仇也在,你又怎麼辦?你眼下的修為,恐怕勝不了他。」
「我自有辦法。」嶽風站在高樓的頂端,狂風烈烈,吹得他衣袂飛揚,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就像是一隻神駿的黑鷹。
這裡是古家別院前往天擂臺的必經之地,嶽風默默地等待,時間點滴流逝,石磨一樣碾磨著他的心志,他幾乎按捺不住,想要縱身離開,前往忘墟赴約,可是,一種信念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相信,該來的一定會來。
院子裡光芒星閃,升起飛行法器的光芒。嶽風凝目看去,心子無端變快,這一行共有六人,古天仇、古太羽、萬琪、申屠南,以及兩個隨從。
嶽風一縱身,攔在了六人前面。
「咦!」古天仇盯著嶽風,目透銳芒,他一身爛銀鎧甲,白中透藍,泛起冰雪光芒,一對翅膀若聚若散,彷彿飛舞的雪花,壓根兒沒有形質。他看見嶽風,皺眉喝道:「你來幹嗎?」
嶽風默不作聲,陽太昊在他心底說:「他不在忘墟,你會不會弄錯了。」
「古天回不在。」嶽風輕聲說道。陽太昊唔了一聲,沉寂下去。
「好狗不攔路。」申屠南第一個按捺不住,「姓岳的,你在這兒幹嗎?」
「我有話要跟古太羽說。」嶽風一瞬不瞬,盯著古太羽,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不知道古少爺肯賞光嗎?」
「有話就說。」古太羽故作鎮定。
「這話只能你我兩人聽到。」嶽風笑笑說道,「人多了,會有麻煩。」
「什麼話,這樣隱秘?」萬琪臉色一變,狐疑地看了古太羽一眼,她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嶽風知道了古太羽的風流韻事。
申屠南看出不妙,也當嶽風捉到古太羽的把柄,厲聲喝道:「少廢話,快滾開,要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
「古大少爺。」嶽風笑了笑,「你的保姆還真多啊。」
「保姆?」古太羽變了臉色,怒道,「你說什麼?」
「你還是個男人嗎?」嶽風笑容不變,盯著他目透銳芒,「古大少,你連單獨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對面的眾人變了臉色,兩個隨從厲聲喝道:「放肆。」雙雙拔出符筆。
古天仇皺了皺眉,忽道:「嶽風,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我只有一個人。」嶽風攤開雙手,滿不在乎地說,「還能打什麼主意?難道說,古家主,你怕令郎吃了我的虧?也罷,你留下來一起聽也無妨。」
說這話時,嶽風面容鎮定,心子卻是突突狂跳,如果古天仇真的留下,那麻煩可就大了。
古天仇盯著嶽風,臉色陣青陣紅,忽地冷哼一聲,說道:「好,我不信你能耍什麼花招,太羽,你留下來聽他說什麼,時候不早,快點兒了結,我在天擂臺等你。」一展翅,向擂臺方向飛去。兩個隨從遲疑一下,也縱身跟了上去,申屠南作勢要飛,可見萬琪一動不動,頓又停了下來。
萬琪存心要聽嶽風說些什麼,若是事關男女之事,也好提前防備。她執意留下,申屠南同組同心,也不便獨自飛走。
一轉眼,天上只剩下了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