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扁了扁嘴,輕哼一聲,把手伸進匣子,摸出一個紙團,天秀接過一看,大聲宣佈:「水夜組,對陣,師映潭組!」
師映潭應聲一顫,瘦臉登時繃緊,張大雙眼,盯著水夜,那樣子也吃驚,也無奈,一絲淡淡的恐懼從他眼中化開,一轉眼的工夫,佈滿了整張臉龐。
其他人聽了這話,均是鬆了一口氣,誰也不願面對蜘蛛女,跟水夜對陣,等於就是認輸。師映潭縱然心靜如水,此時此刻也起了波瀾。
匣子送到司權面前,白虎少年怒了努嘴,伸手入匣,摸出紙團,天秀看過叫道:「司權組,對陣,龍悔組。」
司權皺了皺眉,掉頭看去,龍人一雙三角眼惡狠狠看來,金黃色的雙目,似要噴出兩團火焰。司權心子一抖,下意識向後一縮,目光投向臺下,只見左都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面,神態悠閒,若無其事,司權見他這樣,一顆心稍稍落地,笑了笑,慢慢挺直胸膛。
第三個籤已經不用抽了,四組的對陣已有定論,剩下的兩組就是對手。古太羽臉色凝重,並不看向嶽風,只是默默地望著臺下,古天仇站在那兒,雙眉緊皺,若有所思。
嶽風的進步太過神速,形勢的變化,大大地偏離了古天仇的初衷。起初,派古太羽參加天道布武,就是為了羞辱嶽風,可是今日一戰,嶽風組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十拿九穩的勝算,如今變得十分莫測,即使不輸掉,也絕對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
啪啪啪,嶽風輕輕鼓掌,這掌聲十分清晰,古太羽想要忽視也無可能,他無可奈何地看向嶽風,少年的目光裡透出一股嘲弄,他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看向古太羽的眼神,就像是一隻猛虎看著一頭羔羊。
古太羽的心裡很不舒服,還沒想好反擊的法子,嶽風一拂袖,飄然離開了擂臺。
對陣一定,人群陸續散去,觀眾們難掩興奮之情,只看對陣,第五輪絕對精彩紛呈,明日必能大飽眼福。說起今日的戰況,眾人一致以為,最出彩還是嶽風組的逆天之舉,連敗三場的情形下,嶽風大發神威,將四個對手挑落馬下,就連化無常的分身,也成了他槍下之鬼。這樣的實力,即使面對水夜,怕也不妨多讓。可是,嶽風死而復生,彷彿變了一人,那樣子古怪離奇,讓眾人生出許多猜測,可是猜來猜去,也猜測不出,嶽風的體內,竟然藏有天鬼。
比賽一完,京無倫就不見蹤影,一如來時突兀,去得也是悄無聲息。嶽風組一行啟程返家,才走十來步,湊巧遇上了巫朗一夥,刁之林不在,剩下南炎、古天仇、古天回等人,看見嶽風組,均是怒目相向。
「喲!」蘇媚煙看見巫朗,主動招呼,「巫三爺。」
巫朗見了她,臉色發黑,從頭到腳都是晦氣,可又不便掉頭離開,只好停下步子,悻悻笑道:「蘇仙子有何指教。」
「巫三爺,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蘇媚煙巧笑嫣然,說不出的妖媚動人,「今天,你可欠了我三百萬點金。」
「先輸的是水,後輸的是血。」巫朗盯著女子,又心癢,又心疼,「蘇仙子,你先別得意,就算嶽風組勝過所有人,只要勝不了水夜,結果你還是輸,拖到最後,你輸得越多。」
「哎呀呀。」蘇媚煙嘻嘻一笑,「我是無所謂,可你這話古先生一定不愛聽,難道說,明天一戰,古太羽組輸定了嗎?」
巫朗無意中說漏了嘴,掉頭看了古天仇兄弟一眼,那兩人臉色發青、目光陰沉,那樣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巫朗乾笑兩聲,說道:「古老兄,何必如此呢?我不過隨口說說,以古賢侄的實力,一定會平安勝出,哈,我可是壓了重金,古宗主,你回家以後,可得給令郎打打氣。」
古天仇臉色稍霽,點頭說:「巫三爺吉言,小兒必當全力以赴,不讓巫三爺失望。」
「全力以赴就能贏啊?」蘇媚煙繼續冷言冷語,「這麼說,今天輸掉的都是沒盡全力咯?」
「臭娘們兒。」古天回按捺不住,暴跳起來,指著蘇媚煙怒喝,「你得瑟個屁,明天一過,我讓你哭。」
「大哥……」古天仇沉喝一聲,怒視兄長。古天回自覺失態,恨恨掃了蘇媚煙一眼,縮手退步,悻悻站到一邊。
「蘇仙子。」古天仇笑笑說道,「勝負之數,向來難測,只要沒打完,誰又說得準呢?」他看了一眼嶽風,目光如刀鋒掠過,嘴角森然一笑,「小子,你今天本領不壞,但願明天再見,你不會讓我失望。」
「當然。」嶽風淡淡說道,「古天仇,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古天仇哼了一聲,冷冷看他一眼,甩袖離開,每走一步,地上磚石之上,均是留下一個腳印。古天仇一腔火氣,全都發洩在石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