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仍是沉寂,天秀站在一邊,也是半醉半醒,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
嶽風站了片刻,轉過身子,他沒有飛行,但如應唐一樣,慢慢地走下擂臺。當他雙腳踏上階梯的一刻,觀眾席上,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快,掌聲越來越多,化為了一陣風暴雷鳴。
掌聲突如其來,嶽風有點兒吃驚,他扭頭四顧,心中不勝茫然。
「嶽風。」依依撲了上來,鑽入他的懷裡咯咯直笑,「你贏了,我們贏了。」
「是啊,我們贏了。」嶽風倦怠一笑,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確信自己勝出,強烈的倦意湧遍身心,他伸出手來,扶住依依。
小狐女傷勢未愈,受了這一股壓力,腳下微微踉蹌,正要摔倒,忽覺肘下一沉,回頭看去,胡仙仙一臉怨怪,伸手將她輕輕扶住。依依心情大好,衝著四姐抿嘴一笑,胡仙仙白了她一眼,目光凝注在嶽風身上,眼底透出一絲猶豫。
「四姐,他很強啊。」依依在她耳邊小聲聒噪,「我告訴過你,他真的很強!」
「知道了。」胡仙仙沒好氣說道,「不過小小贏了一陣,你就跟奪了冠軍似的。」
「只要嶽風在,就一定能奪冠軍。」小狐女信心爆棚。
武大聖、蘇媚煙、杜雨、杜庭蘭也擁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嶽風組一掃愁雲慘霧,變得喜氣洋洋。嶽風聽著歡聲笑語,只是微笑不語,他轉眼一瞧,朱陽站在遠處,落落寡歡,無精打采。嶽風想了想,走上前去笑道:「豬樣兒,你的傷好了麼?」
「好了。」朱陽強打精神,冷冷說道,「用不著你關心。」
「誰說我關心你了。」嶽風眯起雙眼,目透精芒,「我只是可憐你,你這個樣子,真像是一條喪家狗啊。」
「你說什麼?」一股怒血直衝頭頂,朱陽盯著嶽風,耳根子也似燃燒起來,「你放屁。」
蘇媚煙見勢不妙,快步上前,笑道:「哎呀,好端端,怎麼又吵起來了?」
嶽風將她擋在一邊,與朱陽的目光針鋒相對,笑吟吟說道:「豬樣兒,我只是放屁,你卻是聞屁,不,準確說來,你被莫先聞弄去擦了黃鼠狼的屁股,臭是臭了一點兒,可我不會嫌棄你的。豬樣兒,實話實說,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小小的卒子,可有可無,你輸啊贏的,對我一點兒影響也沒有。」
「你混蛋。」朱陽五內翻騰,一雙金瞳氣得發紅,他想要反駁什麼,可是敗軍之將不足言勇,「你混蛋。」
「贏家通吃,輸家閉嘴。」嶽風不依不饒地說,「豬樣兒,如果你還想讓我留意你,就打起精神,贏一場給我看看。」
「你等著瞧。」朱陽面皮漲紫,深深一口氣,「臭皮蛇,只要你狗眼不瞎,我一定會贏給你看,我不但會贏,還會贏到底,最後的冠軍一定是我……」
還沒說完,嶽風掉過頭去,跟武大聖說笑去了,朱陽快要氣瘋了,胸口又痛又熱,似有一股火焰燃燒,他恨不得第五輪馬上到來,以便一雪前恥,讓這條臭皮蛇徹底閉上他的狗嘴。
「取勝各組的組長,請到擂臺上來抽籤。」巫方大聲叫嚷。
嶽風一皺眉,分開眾人,走到臺上。經過這一輪,只剩下了六組,六個組長陸續上臺,站在擂臺之上,顯得有些冷清。
「請抽籤。」天秀託著匣子,來到水夜面前。
水夜見了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唯獨見了天秀,眉開眼笑,說不出的高興。她遲遲不動,衝女道師咧嘴傻笑,天秀沒好氣說道:「呆什麼,快抽籤。」
「有什麼好抽的。」水夜大咧咧地說,「對哪一組都一樣,反正贏的肯定是我。」
「大言不慚。」天秀細眉微皺,「你到底抽不抽,不抽,我可換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