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以往,雷魂槍的槍身暴漲,光芒亮了足足一倍。少年隨著幻蛟旋轉,身影若隱若現,只有那一道電光,從始至終,無比刺眼。
化無常的心顫抖了一下,突然間,它發現嶽風不見了。
一股疾風迎面撞來,化無常心中一凜,橫槍以待,一股鋒銳無比的力量,擊中了蛇牙槍的槍桿。
咔嚓,蛇牙槍斷成了兩截,呼嘯而來的寒氣,像是一口匕首,深深扎入了化無常的心窩,它的身子略略一僵,頃刻之間,變得遲緩。
這一僵足以致命,雷魂槍帶著一聲銳嘯,刺入了從肚臍向左數的第七枚蛇鱗。
這一次,槍尖深深地穿透進去,來勢之快,化無常幾乎提不起妖力來阻擋。當它提起力氣的一刻,一股冰冷的力量透過槍尖傳來,化無常的身子忽又僵住,就像是一尊石像,頭下腳上,從天空中一頭栽了下來。
一瞬間,槍上的閃電化為成百上千,儼如無堅不摧的電蛇,在化無常體內左衝右突,以驚人的氣勢,撕裂了蛇妖王的身體。
這痛苦難以形容,化無常眼珠外凸,血口大張,露出白森森、尖溜溜的利齒。它的嗓子裡吼嘯連連,巨大的尾巴貼地亂掃,每一次擺動,都帶起小山也似的碎石。所有的人都在後退,他們幾乎認定,偌大的天擂臺會被這個怪物鬧得支離破碎。
可是,嶽風沒有離開,他繞著蛇王飛馳,如影隨形,雷魂槍從蛇身中拔出,又以電閃雷鳴之勢深深刺入,凌厲的電光,將巨大的蛇牙槍寸寸截斷,彷彿那不是可剛可柔、堅韌不斷的妖槍,只是幾根綿軟無力的麵條,一碰就折,一掃就斷。
一轉眼的工夫,化無常的身子變成了一個大大的蜂窩,每一個槍孔都冒出慘白色的妖氣,蛇妖王輾轉哀號,可又無力還擊,它不怕雷魂槍,也不怕蒼龍轉生,可是,槍尖上那一股寒氣,簡直就是它的剋星,這一股冰冷陰邪的力量,摧毀的不是它的法體,而是凝聚分身的精神。
形勢全然逆轉,嶽風先敗後勝,將一場脆敗變成了一面倒地肆虐,觀眾們手腳發抖,兩眼圓睜。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一場打鬥,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宰。嶽風在屠宰萬蛇之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正在肆意地屠殺化無常。
數百記槍刺、切割,化無常的掙扎慢慢地減弱,偌大的軀體變成了一團起伏不定的白氣,白氣中響起一聲憤怒的號叫:「臭小子,你走著瞧,總有一天……」還沒說完,電光呼嘯而下,將那一團白氣攪得飛揚四散。
簌簌簌,許多青黑色的鱗甲從天而降,散落一地,其中還有一枚巨大的牙齒。原來,化無常的分身,是由蛇妖王的鱗甲和牙齒化成的,分身一破,這些雞零狗碎的東西,統統恢復了原貌。
嶽風翻身落地,收起長槍,瘦削的影子像是釘在擂臺之上,四面蕭然,空寂無人,黑衣隨風飛揚,一如來到人間的死神。
化音已經昏死了過去,化無常的分身與她的精神相連,類似於她的一個幻身,分身所受的痛苦,化音感同身受,剛才亂槍刺體之苦,徹底打垮了這個蛇娘。
「下一個!」嶽風滴血似的雙眼掃蕩四方。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除了少數人等,沒有人敢於直面他的眼睛。
「下一個!」嶽風的目光落在莫先聞的臉上,那小子臉色蒼白,可是神色還算鎮定。
眾人也紛紛看向黃衣少年,人群中響起一陣議論。
「太驚人了,這比賽不可思議。」
「是啊,一對四,他快要成功了。」
「莫先聞組很強啊,真的很強。」
「不敢相信,他打敗了蛇妖王的分身。」
「這個人到底是誰?天道布武以前,我從沒聽說過他啊!」
「你看他的樣子,簡直像個死人。」
「他真的是活人嗎?我覺得他像一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