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還是我來吧。」朱陽已經醒了過來,臉色蒼白髮青,掙扎著站了起來。
「你已經輸了。」蘇媚煙埋怨道,「依照規則,一旦輸掉,就不能再出戰的。」
「我沒認輸。」朱陽咬著嘴唇,眉眼微微發紅,「我只是不小心,如果再來一次……」
「沒有下一次了。」蘇媚煙盯著朱陽,眼裡掠過一絲感傷,「這是最後的結果,這一輪,你已經沒有出戰的機會,乖乖躺下養傷。看你這副樣子,就算可以出戰,也使不出一半的本事。」
朱陽頹然坐下,兩眼盯著地面,呆呆地一陣出神。他的心裡隱隱抽痛,像是正在滴血,在此之前,他說盡了大話,結果一交手,居然敗給了一隻黃鼠狼的臭屁,這真是奇恥大辱,縱然努力一生,怕也洗雪不了。
忽覺有人輕輕拍他的肩膀,朱陽掉過頭去,看見嶽風,心中又羞又氣,知道他必會大肆嘲弄,更難受的是,無論嶽風如何譏諷,自己也沒有任何話語可以反駁。
「其實……」嶽風的眼神,出乎意料的平和,「我有七年沒有開竅,十六歲以前,我都是一塊石頭。」
朱陽一愣,盯著嶽風,就像是從不認識。
「那時節,我天天都要受人譏笑,可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嶽風聳了聳肩,「你輸是輸了,可比我好得多,至少,你還有一點兒實力,當然咯,也只有一點點兒。」他伸出一根小指頭,掐出一截指尖,想了想,又往下挪了一截。
朱陽的臉上爆出一股血紅,兩隻金瞳噴出熊熊火光。
「如果你自暴自棄,那也無所謂。」嶽風聳了聳肩,「我說過了,我只對冠軍感興趣,嶽風組,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註定會拿到冠軍。」
「狂妄!」朱陽一腔悶氣爆發出來,「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嶽風盯著他打量了一會兒,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很好,就是這股氣勢,我認識的豬樣兒,可不是垂頭喪氣的閹雞。」
「誰是閹雞?」朱陽跳了起來,「臭皮蛇,你再說一遍。」
「好吧。」嶽風哈哈大笑,「算你是鳳凰,可惜沒有尾巴。」
朱陽下意識看了看身後,後面一無所有,這才想起嶽風說的是幻身。周圍的人哈哈大笑,就連武大聖嘻嘻呵呵,由此牽動傷勢,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
朱陽呆在那兒,又羞又氣,望著眾人,像是一尊木人。
「嶽風組,快派人出戰。」巫方等得不耐,「就你們事兒多,再拖拖拉拉,我取消你們的比賽資格。」
嶽風還沒應聲,依依搶先一步,縱起飛劍,化為一溜綠光,衝到擂臺上面。
「哈,妙得很。」應唐盯著依依,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來了個小美人,小美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個大賭鬼。」依依衝他吐了吐舌頭,嬌憨慧美的樣子,瞧得應唐目定口呆,吞了一大口唾沫,笑著說,「小美人,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這一場,你贏了,我給做僕人,你輸了,嫁給我當媳婦兒。」應唐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
四面一陣鬨笑,依依不想這賭鬼這樣無賴,又好氣又好笑:「你想得美,你也不照一照鏡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嫁給你的女人,一定失心瘋了。」
「是麼?」應唐拖長聲氣,「我看你是實力不濟,一賭就輸,所以不敢跟我賭。」
依依一股氣直衝腦門,熱血上湧,正要賭氣答應,忽聽胡仙仙大聲說:「小七,不要意氣用事,中了他的奸計。」
依依一轉眼珠,有了主意,笑著說:「聽見了嗎?不是我不敢賭,而是我四姐不讓。我從小就是她養大的,比我親媽還親,嫁人是終生大事,她不答應,我可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