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聽到這兒,心頭一動,轉眼看向胡仙仙,心想無怪小七這樣怕她,原來其中有這樣的淵源。想起來也沒錯,兩人相差幾千歲,胡仙仙又當姐又當媽,那也不算什麼難事。
應唐微微失望,眼巴巴盯著少女:「你四姐參加比賽不?」
「你問這個幹嗎?」小狐女微微皺眉。
應唐唉聲嘆氣地說:「她要參加比賽,我也跟她賭一場,贏了做她的僕人,輸了把你嫁給我。」
「少廢話!」依依微微有氣,「誰要你這邋遢鬼當僕人?」
「不當僕人,當敵人也行。」應唐呲牙一笑,「好哇,咱們擲骰子,定輸贏。」
小狐女眼珠一轉,心想這賭鬼擲骰子,必要花費時間,只要自己足夠迅猛,趁他擲出之前,先發制人將他打倒,未必不能一舉勝出。
想到這兒,一縱身,急衝而出,銳聲叫道:「狐雨雷針!」身後金尾揮舞,雷尾閃爍,閃電注入金絲尾毛,漫天飛針,化為一片金雨。
「骰子,出來。」應唐不慌不忙,輕輕一彈手指,天上白光閃動,出現了五顆碩大的骰子,每一顆橫直丈許,半帶透明,如冰如玉,六個面均有點數,點子均有色彩,紅黃青綠白,發出各種明亮的色光。
五顆骰子凌空翻滾,滾動之神速,幾乎看不清形體,六個四方平面,化為圓溜溜的五團光球,流光溢彩,分外悅目。
強光化為光幕,圍繞應唐,密不透風,雷針射中光幕,星星點點,光芒刺眼。骰子的色光彼此交融,儼然五個巨大的石塊,互相撞擊碾磨,發出轟隆隆的聲響,雷針進入其間,登時光影流散、消失不見。
依依見這情形,心中微微一沉。應唐也瞧著她,臉上懶散如舊,笑嘻嘻說道:「小美人,這是我的‘骰寶輪藏’,你看,還過得去嗎?」
「狐尾電光刀。」依依報之以一道撕裂天地的刀光。
「轉!」應唐的手指輕輕一揮,五隻篩子,一陣瘋轉,彩光交織一起,噴出五六丈遠。
電光刀劈進光影,依依便覺一陣劇痛,順著幻身傳來,當即銳喝一聲,收回幻刀,身隨刀轉,一轉眼劈出數百刀,長長的幻刀勢如轉動的光輪,刀光重疊如一,只見一個光團,飛雪流電,極為刺眼。
金光飛舞,雷電四射,每一刀落下,刀光與色光相交,發出一陣陣轟隆巨響,只因出刀太快,響聲連成一片,恍若悠長的一聲,傳入耳中,叫人心中煩悶。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雷鳴響過,依依人刀分開,遠遠退出十丈。她的鬢角見汗,臉色漲紅如血,胸口急劇起伏,方才這一輪強攻,幾乎耗盡了她的元氣。
依依盯著對手,一顆心左衝右突,像是逃命的小兔。剛才她使出了全力,依然破不了應唐的骰寶輪藏,狐尾刀與幻骰接連交鋒,刀上元氣虛浮,幾乎因此渙散。
「好刀法,領教了。」骰子光芒變淡,應唐露出面容,一臉懶散笑意,儼然從未變過,「小美人,你的刀耍過了,這一回,輪到我擲骰子了。」
依依不知對方深淺,可聽蘇媚煙說過,這人是個怪傑,很少有人抵擋得了他幻骰三擲。一聽這話,心子登時提了起來,口中說道:「臭賭鬼,你晦氣透頂,一定擲一個頂小的點數。」
一邊說話,一邊盯著對手,妙目圓睜,蓄勢以待。
「好惡毒的詛咒!」應唐懶洋洋取出符筆,輕輕一揮,喝聲,「天地一擲!」
五枚骰子,骨碌轉動,聲如雷鳴,轟隆隆響徹長空,眾人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
「停!」應唐抬頭看去,臉上閃過一絲陰影,呸了一聲,罵道,「一二二三六,真是他媽的好臭手。」
「呵!」依依笑道,「我就說了吧……」話沒說完,幻骰瘋轉起來,依照篩子點數,綠骰子飛出一道綠光,黃骰子飛出兩道黃光,紅骰子飛出兩道火光,青骰子飛出三道青光,白骰子飛出六道白光,五種色光交織一處,旋轉如輪。剎那間,風雷大作,火光彌天,數不清的火球、閃電、龍捲颶風,向著依依衝來,氣勢狂暴無比,攪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