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中,黃影閃動,一個黃衫少年也上了擂臺,年紀不過十二歲,長得圓頭圓腦,一臉稚氣,兩隻眼睛烏溜閃亮,盯著朱陽上下打量。
「咦!」蘇媚煙有點兒吃驚,「莫先聞。」
嶽風心頭一凜:「這個小孩就是莫先聞?」
「沒錯。」蘇媚煙細眉皺起,神色不安,「前兩輪他都沒有上場,這一輪怎麼一來就打頭陣。」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胡仙仙說道,「莫先聞之前不上陣,應是故意隱瞞實力,讓對手無從知道,遇上鳳凰血裔這種強敵,才好出奇制勝。」
「出奇制勝?」蘇媚煙冷哼一聲,「沒那麼容易。」
「是呀。」依依故意跟四姐唱反調,「豬樣兒人是討厭,本領可不弱。」武大聖連聲應和:「對,對。」回頭望著嶽風,眼巴巴地說,「你說呢?」
嶽風沉默一下,搖頭說:「胡四姐說得有理,朱陽打過一次通關,他的本事,對手全都知道,破例派上莫先聞,那麼,莫先聞的本事,應該可以剋制朱陽。」
「未必。」依依心中不服,「也許莫先聞最弱,就如騷|女人所說,至弱當強,抵消我們一個強手。」
「我覺得不像。」嶽風輕輕搖頭,目光炯炯,看向擂臺,「這個少年的身上有一股氣勢,這種氣勢,不是弱者所有的。」
「莫先聞?」朱陽盯著黃衫少年,心中有些困惑。
「鳳凰血裔。」莫先聞的嗓音也很稚嫩,叫人疑心他還沒發育,「我看過上一陣,你的幻火很厲害。」
「知道就好。」朱陽聽了吹捧,心情大好,微微挺了挺腰背,冷冷說道,「不過,如果開打,我不會手下留情」
「你不用手下留情。」莫先聞的笑臉一派天真,「反正結果都是我贏。」
朱陽的面孔陡然漲紅,盯著對手冷笑:「你還挺有自信啊。」
「這不是自信。」莫先聞的笑容十分自然,「這是實力,我來打頭陣,就是為了剋制你的鳳凰之火。」
「剋制?有意思。」朱陽按捺怒氣,徐徐舉起符筆,「火鳳涅磐。」
一片紅影從身後湧起,無尾的鳳雛凝結成形,羽毛紅綠交錯,雙目黑白分明,一雙爪子光亮如銀,映著陽光,發出悅目的光輝,雛鳥張開翅膀,衝著天上,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咦!」嶽風微微吃驚,「無毛火雞會叫了?」
「是呀,上一輪就會叫了。」蘇媚煙微微一笑,「這也算是小有進步,好弟弟,你呢,想必沒有閒著吧?」
「馬馬虎虎。」嶽風淡淡說道,「也還過得去。」
「你可真謙虛呢。」蘇媚煙掩口直笑,衝他拋了一記媚眼,卻惹來小狐女一陣怒視。
莫先聞盯著火鳥,眨了眨眼,笑著說:「好吧,看我的。」舉起符筆,搖晃一下,輕輕叫了聲:「心鼬!」
他的聲音十分小心,彷彿害怕嚇走了什麼。話一齣口,少年的頭頂升起一團黃光,黃光翻滾變化,化為了一隻毛茸茸的黃鼬,生得肥胖可愛,大尾巴盤著身子,兩隻點漆似的黑眼珠溜溜亂轉,透出三分狡黠、七分懶散。
「還是刀鼬。」蘇媚煙鬆了口氣,笑著說,「莫家子孫,都跟黃鼠狼脫不了干係。」
「不太對頭。」胡仙仙輕輕搖頭,「六尾刀鼬我見過,跟這一隻鼬很不相同。」
「哪裡不同了?」蘇媚煙斜眼瞧她。
「氣勢不同,六尾刀鼬殺氣很重,就算蜷縮起來,也像是一口沒有出鞘的刀劍。」胡仙仙盯著胖乎乎的黃鼬,頓了頓,皺起眉頭,「可是這隻鼬不同,它看上去很遲鈍,沒有刀鼬的銳氣。」
「火羽神針!」朱陽一揮筆,火鳥晃動身子,千百火羽,化為長長短短、粗細不一的一蓬火針。
莫先聞的笑臉天真無邪,一搖符筆,輕輕唸了一聲:「懶惰之氣。」
黃鼬應聲眯起雙眼,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搖,從後竅中噴出一大股青氣,迷迷濛濛,一瞬之間,遮蔽了天空。
四周響起一片鬨笑,女子的笑聲更是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