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說道:「他是鍾離家的重要人物,大哥來日若與皇太一作對,他可以當做人質,跟琢磨宮討價還價。」
他說到這兒,沉思一下,說道:「大哥,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一邊,嶽風湊近英招王耳邊說道:「風虎剛才不顧鍾離鋒的死活,悍然發動進攻。我當時瞧過,鍾離鋒的心裡十分怨恨,這個人心胸狹隘,必然會設法報復。你在適當的時候將他放回去,一定會鬧得窮奇軍團天下大亂。」
賀蘭殷雪笑道:「好主意,二弟,你不但有勇,還有揣摩人心的本事,有你做軍師,不愁大事不成。」
嶽風笑道:「鍾離鋒這一等廢物,與其殺了洩憤,不如廢物利用。」
「說的是,二弟想得周到。」英招王點了點頭,大聲說,「賀蘭信,你看好此人,暫且留下他的狗命。」
賀蘭信應了,賀蘭殷雪目視戰場。風虎召出鬼虎,使出「九龍捲雪」,以一當千,英招軍陷入苦戰。
賀蘭殷雪一皺眉頭:「這一群窮奇崽子,這一年多來,趁我困在玉京地下,犯我草原,殺我子民,今日血債血償,叫它們知道我英招族的厲害。」
「不錯。」眾將齊聲發喊,「叫它們知道我英招族的厲害。」
賀蘭殷雪舉起幻矛,揚起雙翅,高叫:「隨我來。」他「酒罡」加身,氣力恢復如初,一騰身,跳到空中,發出一聲悠長響亮的呼嘯。
英招聽見叫聲,紛紛掉頭飛來,高舉弓箭長矛,齊聲高叫:「吾王萬歲!」
「子民們,聽我號令。」賀蘭殷雪沉聲大喝,「蝕月之陣。」
英招們飛到他的身後,結成一個陣勢,形如彎月,兩翼鋒銳向外,居中向內凹陷。
「大幻神弓!」賀蘭殷雪幻弓在手,所有的英招應聲而動,幻弓扯滿,幻箭的鋒芒森然向前。
「火雨橫天!」賀蘭殷雪咻的一箭,當先射出,身後數千火箭緊跟其後,箭雨密集,遮天蔽日,與窮奇軍的「冰風雷」撞在一起,冰火相交,白氣蒸騰上升,使得天地莫辨。
「千雷裂雲!」奔雷之箭脫弦而出,數千道電光,衝散了漫天的白氣,落入窮奇陣中,炸雷聲聲,電光縱橫,飛虎的哀號聲此起彼落,偌大的廢墟隨之抖動。
「幻光神矛!」賀蘭殷雪收起幻弓,幻矛在手,「萬軍突陣!」說完身先士卒,一騎飛出,身後的英招山呼海應,紛紛舉起幻矛,緊緊跟隨其後。
經過兩輪箭雨,窮奇死傷慘重,還沒還過氣來,英招軍的陣勢天墜山崩一樣碾壓過來。
英招訓練有素,矛法精奇,加上衝突之力,每一擊都是勢如萬鈞,兩軍剛一交鋒,飛虎|騎士虎仰人翻,死傷無數。
兵對兵,王對王,風虎對上了賀蘭殷雪,「九龍捲雪」對上了「虛空之箭」,雙方來回攻防,攪得風雲變色,天地無光。
夜色漸漸褪盡,一輪旭日躍出東方,金紅色的陽光灑遍了昊天古城,廢墟之間,每一個角落都在流血,每一個活物,都在殊死搏殺。
嶽風轉眼掃去,心中不勝忐忑,忍不住說道:「大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只管說。」賀蘭殷雪一邊發出幻箭,一邊從容回答。
嶽風遲疑一下,說道,「援軍到來之前,有一個女子,危急關頭,救了我們,你還記得嗎?」
「記得!」賀蘭殷雪說道,「她會‘星斗挪移’,幻身也很怪,是一種青色的細針,風虎跟她交手,吃了一點兒小虧。」
「她去了哪兒?」嶽風急切問道。「援軍到來之前,我還能嗅到她的氣味,現如今,她的氣味不見了。」賀蘭殷雪說到這兒,心生疑惑,「二弟,你認識這個女子嗎?」
嶽風心神恍惚,默不作聲,賀蘭殷雪也不便多問,呔的一聲大喝,連珠箭出,射得風虎嗷嗷直叫。
窮奇王拍打翅膀,退了一里有餘,掃眼看去,英招軍陣勢嚴整,有如快刀利劍,縱橫穿梭,將窮奇軍分割開來,聚而殲之,窮奇越來越少,再戰下去,勢必全軍覆沒。
儘管心中不甘,可是敗局已定,風虎發出一聲號叫,掉轉身子,向西北方飛去。
飛虎聽了號令,無不爭相逃命,英招軍窮追猛打,追亡逐北,一口氣追殺出一千多里,遊魂荒原上,留下無數窮奇和道者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