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信說道:「我軍陷入苦戰,多虧賀蘭誠及時趕到,兩軍合一,才突破重圍,如今,賀蘭誠率大軍牽制窮奇的三大軍團,我率精銳突破飛虎攔截,全力趕來此間,天可憐見,賀蘭信沒有來遲。」他看著賀蘭殷雪渾身傷口,不由大皺眉頭,「吾王,你的傷……」
「不礙事!」賀蘭殷雪長笑道:「賀蘭信,帶酒了嗎?」
「帶了。」賀蘭信從身邊取下一個大大的皮囊,「上好的馬奶酒。」
賀蘭殷雪接過,仰面朝天,大口飲下。轉眼之間,濃濃的酒氣從他的毛孔湧出,如雲似霧,飄渺不已,隨著酒氣瀰漫,瘀血消失,翻卷的皮肉平復如初,長長的創口結痂癒合,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一囊酒喝完,賀蘭殷雪創傷盡消,神完氣足,一掃之前的倦意,雙眼顧盼之間,流露出一股笑傲天地的豪氣。
「大王。」一隻雌性的英招移步上前,比起雄性,她的體格修長,身披銀甲,一身皮毛光亮如雪,面容俊美靈動,眉宇之間,透出一股勃勃英氣,她捧著一個巨大的金匣,送到賀蘭殷雪面前,「請披甲。」
賀蘭殷雪微微一笑,開啟匣子,一揮手,一副純金色的盔甲披在他的身上。甲面上鐫刻了奇麗精美的花紋,式樣別緻,輝煌莊嚴,比起其他的英招,自有一股王者之氣。
「二弟。」賀蘭殷雪回過頭來,「到為兄的背上來。」
嶽風還沒應聲,四周的英招齊聲發出驚呼,賀蘭信忿然道:「大王,他是誰,怎能騎在你的背上?從來沒有道者,可以騎在英招的背上。」
嶽風忙說:「大哥,我自己飛吧!」
「你還飛得動麼?」賀蘭殷雪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這位蒼龍嶽風,是我義結金蘭的好兄弟,是他,將本王從皇太一的地牢裡救出來,也是他,從玉京出發,隨我一路苦戰,不離不棄,生死相隨,面對數千飛虎,不曾退縮一步。要不是他,本王的屍骨,早就爛在了天皇府的地牢裡了,從今往後,蒼龍嶽風,永遠都是英招族的恩人,你們看到他,就跟看到賀蘭殷雪一樣。」
英招們無不動容,紛紛低下頭來,一手按胸,向著嶽風行禮。嶽風慌忙還禮。賀蘭殷雪哈哈一笑,抓住他的肩頭,反手丟在背上,叫道:「賀蘭婉然。」
送甲的女英招應聲上前,賀蘭殷雪指著依依:「這是狐神後裔胡依依,天香狐王的女兒,你把她帶在身邊,全力呵護,萬萬不可懈怠。」
賀蘭婉然走到依依身前,嘴角含笑,低頭施禮,依依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笑嘻嘻說道:「這位英招姐姐,生得真是好美。」
賀蘭婉然的面孔微微一紅,看了賀蘭殷雪一眼,賀蘭殷雪笑道:「小狐狸,你可別亂叫,賀蘭婉然是我女兒,論輩分,你和二弟,都要叫她侄女。」
「呀,原來是你女兒。」依依拍手直笑,又白了賀蘭殷雪一眼,「我們各交各的,我偏要叫她姐姐。」說完這話,盯著女英招,脆生生叫道,「婉然姐姐。」
賀蘭婉然豪氣縱橫,和父親頗為相似,聽了這話,心花怒放,笑道:「好妹子,快到姐姐背上來。」說到這兒,自覺失言,偷偷看了父親一眼,但見賀蘭殷雪若無其事,這才放下心來。
「這人是誰?」賀蘭信指著鍾離鋒。
賀蘭殷雪淡淡說道:「這是黑虎軍團的軍團長鍾離鋒。」
英招們聽了這話,紛紛發出怒吼,賀蘭信怒道:「原來是他?這個狗東西,大王,這一年以來,不知多少族人,死在他的手裡。」越說越怒,揚起前蹄,就要踏下,英招這一踏勢大力沉,如果落在鍾離鋒頭上,必然頭開腦裂,再也不活了。
鍾離鋒為道術所困,無法躲閃,眼看鐵蹄落下,當真面無人色。
「慢著!」嶽風忽地叫道。
話一齣口,賀蘭信說停就停,掉過頭來,說道:「嶽風大王,你有何吩咐?」
「你叫我什麼?」嶽風一愣。
賀蘭信咧嘴一笑:「您是大王的好兄弟,大恩人,當然也是我們的大王。」
「好!」賀蘭殷雪拍手大笑,「我是他兄長,我是大王,他麼,這個大字就免了,從今往後,你們見了他,都叫他嶽風王。」
「嶽風王!」英招大將們異口同聲,嶽風雙頰發燙,大感侷促。
賀蘭殷雪又說:「你們知道,鍾離鋒是誰抓到的嗎?」
賀蘭婉然眼珠一轉:「難道是嶽風王?」
「沒錯!」賀蘭殷雪撫掌大笑。英招們雖稱嶽風為王,不過礙於賀蘭殷雪的面子,不少人心中並不服氣,聽了這話,盯著嶽風,流露出欽佩驚歎之色,從此心悅誠服,再也沒有別的念頭。
賀蘭殷雪又說:「二弟,你為何要留下鍾離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