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下去行嗎?」嶽風問道。
「不行,如果飛行,階梯就會消失。」
嶽風嘆了一口氣,沿著石階走了下去,走了好一會兒,來到了一個平臺,面向山崖的一側,依山鑿出了一座神殿,神殿裡供奉著一條巨龍,口銜紅日,手攥明月,嶽風認得這個雕像,這是四靈之首的蒼龍。
「這是哪兒?」嶽風掉頭四顧,不勝吃驚。
「昊天城的蒼龍殿!」陽太昊說道。
「我們來這兒幹嗎?」
「看一樣東西。」陽太昊頓了頓,「或許緊要關頭,可以派上用場。」
「什麼東西?」嶽風心生好奇。
「去蒼龍石像的後面。」
嶽風快步走到蒼龍石像的後面,但見一面石壁,黑暗之中,也覺甚是粗糙,只聽陽太昊又說:「點亮燃燈符!」
嶽風舉起符筆,寫出一道「燃燈符」,筆尖亮起一團青光,石壁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咦。」嶽風盯著石壁,面露訝色,「這是什麼?」
斑駁的石壁上面,刻滿了許多彎彎曲曲的文字,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條小蛇,更古怪的是,小蛇不斷地扭動,一轉眼的工夫,就變化成了全新的文字。
「什麼鬼字兒?」嶽風瞧著牆上的文字,只覺有點兒噁心,「怎麼扭來扭去的。」
「蠢材。」陽太昊大罵,「這是龍文。」
「龍文?」嶽風心頭一跳,「龍的文字?」
「準確說來,這是神龍的文字,一般的龍跟你一樣,都是目不識丁的蠢貨。」陽太昊頓了一頓,「龍文的一筆一劃,都要貫注強大的道力,這些文字因道力而生,變成了有生命的活物。」
嶽風大感頭痛:「這樣變來變去,誰又認得出來?」
「不學無術的小子。」老不死倚老賣老,「龍文雖會變化,可也自有規律可循,每一個龍文的字元,都有十多種變體,記住所有的變體,就可認出這些文字。」
「好麻煩。」嶽風問,「老不死你認識麼?」
「廢話。」陽太昊怒道,「我可是天尊。」
「上面寫的什麼?」
「這是一篇咒文。」陽太昊一字一句地說,「末尾的署名是支離邪!」
「道祖支離邪?」嶽風心生疑惑,「老不死,你騙人吧?」
「騙你個鬼。」陽太昊怒道,「除了支離邪,誰寫下的龍文,歷經萬古,依然不滅?」
嶽風望著龍文,將信將疑:「這篇咒語有什麼用?」
「學會這篇咒文,短時間內,可以重啟昊天城的防禦。」
「昊天城不是被毀了麼?」嶽風大為驚訝。
「所以說是短時間。」陽太昊沉默一下,「不過,要想咒語生效,還要一樣東西。」
「什麼?」
「道祖之血!」
「支離邪不是死了麼?」
「他死了,不過他的血脈還在。」陽太昊輕輕地說,「你和小狐女,都算是他的後代,你們兩個人,都有道祖之血。」
嶽風聽得發呆,問道:「你怎麼不讓小七來?」
「你別忘了。」陽太昊淡淡說道,「她可是妖族。」
「頑固不化的老傢伙!」嶽風呸了一聲,「妖族又怎樣,她比大多數的道者都要強。」
「少廢話。」陽太昊冷冷說,「如果我是你,就會學會這片咒文。」
「為什麼?」
「我有個一個不好的預感。」陽太昊輕聲說,「今天晚上,決不太平!」
「危言聳聽!」嶽風晃了晃頭,盯著牆上的龍文,「算了,這些鬼畫符,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說完轉過身來,剎那間,他的身子一震,雙目陡張,一顆心幾乎停止了跳動。他的目光投向石像的龍角,就在龍角的頂端,站立了一個體態修長的女子。
「你……」嶽風如被閃電擊中,足足愣了三秒,忽地衝口而出,「若若!」
女子站在那兒,宛如一尊石像,黑衣裹住纖柔的身段,酥|胸高聳,柳腰纖纖,四肢渾圓修長,曲線如流水一樣柔美,她站在月光下面,似要融入其間,神韻高華絕俗,可又透出一股讓人心碎的清冷,她的臉上戴了一抹青紗,一雙秋水似的杏眼,讓四周的月光也憂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