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外安靜得古怪,嶽風分明感覺,那裡正在聚集力量,方才的攻勢儘管猛烈,可是過於混亂,威力大打折扣,下一次進攻,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依依甚是軟弱,分明筋疲力盡,英招王又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境地,如果非戰不可,只有他還可以勉強抵擋。
「小子!」陽太昊的聲音很沉,「別逞強,你擋不住的。」
「那怎麼辦?」嶽風心裡升起一股絕望。
「後面會很艱難!」陽太昊幽幽說道,「我感覺,這一關你過不去。」
「我是不是很傻?」嶽風苦笑。
「是啊,為了一隻素不相識的英招送命。」陽太昊嘆了口氣,「可這就是你啊,莽撞的小子,為了一個念頭,不惜拋棄一切。」
「你呢?屠妖者?」
「我也一樣。」陽太昊沉默一下,「小子,你後悔了嗎?」
「不。」嶽風挺起胸膛,「絕不後悔。」
酒館外響起一陣鼓譟,叫聲中透出一股凜冽殺氣。
「血龍捲!」嶽風心意所向,血紅的水幕再一次佈滿四方。
「黃沙漫天!」酒館的外面,數十個聲音齊聲叫喊,數十道黃光飛出,擊中了血龍。嶽風只覺一股乾澀,黃光包圍之下,血龍慢慢地萎縮。
土克水,數十人使出了「沉沙符」,吸取血龍的水流。
「長青木神!」幻蛟化為千百藤蔓,木克土,一片青影,卷向天空中的黃光。
轟隆,一尊金甲巨神,衝進了酒館,這是一個金相的幻身,掄起手中的金刀,奮力一攪,金克木,漫天的幻藤紛紛折斷。
「酸木神。」青藤刷刷刷纏住金甲幻身,酸心湯湧出藤蔓,金神渾身融化,騰起嫋嫋的金氣。
呼啦啦,一群幻鳥出現在頭頂,有雕有梟,雨點般俯衝下來。
「破冥傘。」依依舉起白傘,只覺雙臂痠痛,白氣向上一衝,幻鳥陣勢大亂。
酒館外響起了一片怒吼,數百道遁光,五顏六色地蜂擁而入。道者們整齊劃一,紛紛揚起符筆,符法、幻身,向著館內三人傾瀉過來。
依依悶哼一聲,忽地摔倒在地,「破冥傘」也落在了地上。一剎那,嶽風所受的壓迫大到了極點,對手的攻勢,銅牆鐵壁一樣碾壓過來,龍捲水幕,長青木神,統統向內收縮。
嘩啦,水破,藤斷,數十人衝破了防禦。
嶽風四面受敵,幻鱗已經用光,想要體術攻擊,可又相距較遠。正絕望,腰間乾坤袋裡,衝出幾股白氣,鑽進那些人的口鼻耳孔。來人均是渾身一僵,緊跟著渾身長出枝葉繁花,花朵豔麗無倫,展現死亡之美。
「花妖。」後面的人發出憤怒的叫嚷,筆尖射出團團大火,衝向遍體開花的同伴。
花妖怕火,紛紛衝出宿主,其中兩個慢了少許,為火光擊中,化為愁雲慘霧,發出悽悽的哀鳴。
「回來!」嶽風一招手,花妖紛紛竄回乾坤袋,這時一道電光衝來,正中嶽風的左脅,少年橫著跌了出去,通身一陣麻痺。
人影晃動,更多的道者衝了上來。
嶽風暗暗叫苦,掙扎起來,正要以死相拼,忽聽身後一聲大喝:「閃開。」
聲如響雷,正是賀蘭殷雪,嶽風來不及多想,翻身一滾,前方出現一片金光,數十道電火擊中金光,嗖嗖嗖彈到一邊。
嶽風又驚又喜,回頭看去,英招王的胸口高高鼓起,其中蠕動不已,彷彿藏了一大窩毒蛇。
「呵!」賀蘭殷雪兩眼睜圓,大口怒張,吐出數百點金光,彷彿傾巢而出的馬蜂,衝向四面殺來的道者。
金光圓圓溜溜,彷彿某種彈丸,射到半途,忽地展開,化為刺頭刺腦、背生雙翅的金色怪蟲。
「金符蟲?」嶽風不勝吃驚,還沒還過神來,金符蟲去如流星,紛紛鑽入那些道者的體內,慘叫聲此起彼伏,聽來不勝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