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呆了一下,低頭看去,幻蛟懶洋洋就在腳前,當即催促一聲,青蛟龍如電射出,逃向魂珠所在的那一片緋紅。
「去哪兒?」白影一閃,如鬼如魅,擋在幻蛟前方,眼看幻蛟就要撞上他,白衣人的手向前一推,前方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壁障,蛟頭撞在上面,發出一聲悶響。
「你幹嗎?」嶽風衝口而出。
「我?」白影笑了笑,「我,不就是你嗎?」
嶽風盯著他,不覺糊塗起來,依依也是一頭霧水,看了看白影,又看了看嶽風,眼裡的困惑越來越深。
迷惑一閃即逝,嶽風一個機靈,還醒過來,大聲說:「不,你不是我。」
白影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幽幽說道:「是你喚醒了我,打敗紅紫翁,也是你支使了我。你想的事情,我都一一照做,到了這個地步,還要分什麼你我?」
嶽風望著白影的眼睛,心中又迷亂起來。
「來吧!」白影伸出手來,「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成為我,我的力量,全都是你的。」
「你到底是誰?」嶽風的心越發混亂,說出的話也莫名其妙。
「我是嶽風。」白影面露詭笑,「嶽風就是我。」
嶽風望著眼前的男子,彷彿面對一面鏡子,鏡子裡的人像對他微笑,他的心裡又茫然,又迷糊,也情不自禁,向著對方伸出手去。
依依一邊瞧著,只覺不妙,她張口要叫,可是白影轉眼看來,瞳子幽黑如淵,她的神志似也被吸了進去,身子微微一僵,陡然不能動彈。
陽太昊站在一邊,儘管一言不發,臉上卻有說不出的焦慮。
「來呀,來呀。」白影聲音輕柔如夢,「握住我的手,我們就是一體了。」
兩隻手慢慢地接近,行將握在一起,突然間,嶽風的手僵了一下,停在了半空。
「不對!」嶽風使勁地搖頭,目光清明起來,他慢慢地收回手,盯著白衣男子,「你不是我,你不是嶽風。」
功敗垂成,白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孤獨。」陽太昊鬆了一口氣,「你輸了。」
「不!」白影掉頭看來,目光陰邪狠毒,「陽太昊,你這個蠢貨,我會得到他,他也會得到我。」
「至少不是現在。」老不死聳了聳肩,「一切得他自願,你不能強迫他,也不能吞噬你的宿主。」
「胡說,他是我的!」
「孤獨,結束了!」
「不!」白衣人的臉扭曲起來,身影慢慢變淡,他張開嘴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號叫。嘯聲中,周圍的空間生出了異樣的波動,白影的臉飛快地變化,拉長變寬,變得醜怪不堪,一股奇冷如怒潮湧來,嶽風眼前一黑,忽地失去了知覺。
這一次昏迷十分短暫,突然之間,他又醒了過來。痠痛的感覺瀰漫全身,嶽風睜開雙眼,周圍花光搖盪,他又回到了花海的中央。
掌心之中,少女的小手柔軟光嫩,傳來一股怡人的暖意。嶽風抬眼看去,正逢依依睜開雙眼,兩人四目相對,心中均是湧起一股喜悅。
依依忽一皺眉,微微張開小口,雙唇之間,吐出一股嫋嫋的白氣,白氣凌空翻騰,化為了一個光白的裸女。她衝二人笑了笑,轉眼看向遠處。
十丈之外,地皮動了一下,猛地向上拱起,這時間,土壤一分為二,嗖地飛出一個人來。那人摔出兩丈多遠,重重摔在地上,頭髮花白,老臉沮喪,鮮血大口大口地從嘴裡湧了出來。
老頭兒迷迷瞪瞪,搖晃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奔向遠處,可只跑了兩步,一根花枝橫著生出,絆住他的左腳,老頭兒飛了出去,摔了個野狗搶食。
「臭花妖……」老頭掙扎起來,正要開罵,忽見他的前面出現了一雙腳,他的心咯噔一沉,再往上看,腳的主人是一個黑衣少年。
「紅紫翁。」嶽風冷冷說道,「你還認得我嗎?」
「你、你……」老頭兒傻呆呆盯著他,樣子似哭似笑,嘴角流出長長的涎水,「饒命……」
「你喜歡下雨麼?」嶽風兩眼望天。
紅紫翁莫名其妙,只顧投其所好,忙說:「喜歡、喜歡……」
「很好!」嶽風雙目陡張,盯著老頭,一字字說道,「現在開始下雨……」
「現在?」紅紫翁一呆,還沒緩過神來,一片灼|熱的氣浪裹著拳腳,勢如疾風暴雨,將他完全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