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任你飛鱗千萬,不敵幻帚一掃,一片黃光掃過,漫天飛鱗化為烏有,緊跟著帶起一溜殘影,捲起狂飆沖天,掃向一邊的幻蛟。
「嶽風!」依依心中一急,銳喝一聲,「狐尾電光刀!」
金刀繞電,呼嘯掃出,化為一團電光閃閃的刀輪,自下而上切向幻帚。
叮,幻帚變了去勢,反掃回來,黃光掃中電芒,一股無比大力,透過幻尾湧來,依依胸口一熱,鮮血奪口而出,身子飛出數丈,撞在一面牆上,四肢百骸幾乎散架。
「長青木神!」依依拼死抵擋,嶽風得了喘息之機,神意所過,幻蛟體內湧出無數粗大的藤蔓,一眨眼,幻蛟消失,巨藤飛天,勢如神龍飛蛇,盤盤繞繞,四面八方,化為洪荒叢林。
「橫掃八方。」掃帚眉尖一挑,銳聲疾喝。巨大幻帚轉動如飛,捲起沖天的狂飆,勢如奔走的巨輪,所過之處,巨藤化為團團青氣,狂風席捲而過,叢叢藤蔓,蕩然無存。
幻藤因本根而生,嶽風的「長青木神」,本根在於幻藤,只要幻蛟不滅,幻藤就可無限滋生,至於持續多久,但以道力而論。嶽風接連吞噬強大幻身,道力今非昔比,儘管幻藤屢遭摧毀,可是幻蛟精元充足,幻藤綿綿不盡,勢如狂飆怒潮,又如飛蛾撲火,一陣一陣湧向幻帚的黃光,滅了又來,來了又滅。
一時之間,兩人勢成相持,嶽風只覺精元流逝如飛,慢慢的額頭見汗,氣喘微微。
「小子。」陽太昊久不說話,這時忽地出聲,「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老不死。」嶽風忍不住說道,「這個破掃帚好厲害,有什麼辦法可以破它?」
「如果我沒看錯,這個幻身,名叫‘南斗神彗’,可掃五行風雷,這七種屬性的道術,一旦遇上,均可一掃了之。」
五行金木水火土,加上風雷二性,幾乎包攬了所有的道術,這麼說起來,這把掃帚,竟是無法不破的神物?
「這樣厲害?」嶽風暗暗發愁,「這樣一來,還有什麼道術可以破他?」
「蠢材,不用道術不行麼?」
「你是說,體術?」
「別忘了,這裡不能飛……」
陽太昊還沒說完,嶽風已經動了,體內「本輪」轉動,雷輪之氣衝出雙手,化為電光長鋒,雙臂一掄,雪亮的電光,撕裂了深沉的夜空。
「咦!」電光入眼,掃帚頗感意外,慌忙縱身後退,他動作極快,電刃擦身而過,一片衣角化為粉末。
「斬風!」嶽風旋身急上,雙手電刃化為兩條光帶,繞身疾走,噼啪有聲。掃帚怪叫一聲,左手翻出,多出一把掃帚,盡力向前一攔,擋住了淒厲的電光,電光與掃帚相接,發出噝噝異響,掃帚半身麻痺,一個跟斗翻了出去,雙腳落地,氣血翻騰不已。
掃帚忽地意識到,形勢對他不利。因為天皇府之內,飛行法器不能飛行,可是躲避體術,最妙的法子,莫過於遠離對方,一旦退出十丈之外,大多數體術,都沒有了用武之地。可是,眼下既不能飛,就很難擺脫嶽風,這小子身法之快,簡直形同鬼魅。
掃帚心神一亂,幻身頓也受了波及,幻帚稍一遲慢,青藤趁虛而入,刷刷如一陣狂風,纏住了幻帚的首尾。
掃帚心神一凜,尖叫一聲:「橫掃八方。」幻帚舞動起來,勢如黃龍入海,攪得幻藤支離破碎,一片黃光席捲天地,逼得四面的青潮向後退卻。
幻身擺脫困境,掃帚的真身又慢了一步,兩道電光凌空一絞,勢如一把剪刀,向著掃帚攔腰剪來。
「拂雲掃。」掃帚掄起掃帚,拼命向前一拂,擊散兩道電光,電流洶湧而出,掃帚的虎口發熱發麻,手柄幾乎脫手。這把掃帚也是一件寶物,儘管不及幻帚厲害,可也能抵擋五行風雷,掃帚右手抵擋嶽風的斬風,左手符筆搖動,打算寫出符咒反擊。
符咒還沒出手,一聲驟喝,聲如驚雷迸發:「穿雲!」
掃帚抬眼一看,心叫不妙,嶽風躍起一丈多高,左手後收,右拳突出,拳頭藍白光閃,一道電光勢如怒龍飛出。
「凝光飛影。」掃帚只好放過嶽風,「天劍符」的白光,迎向藍白交織的電龍,叮叮噹噹,「天劍符」化為烏有,電光也凌空渙散,變成細小的流光,竄向四面八方。
這一刻,嶽風右拳收回,左拳送出,又是一道電光竄了過來。掃帚的「天劍符」才被擊散,好在掃帚在手,尚可抵擋來拳,他想也不想,橫帚攔出。誰知那股電光半途變向,蛟龍般一扭,繞過掃帚,直衝過來。
一股奇痛奇麻,簡直撕心裂肺,掃帚一聲慘叫,整個兒飛了出去。他做夢也沒想到,嶽風的電勁,能如活物一樣扭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