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望著滿屋藤蔓,似如洪荒密林,心中恍恍惚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明白了。」陽太昊微微笑道,「你的長青木神與眾不同。」
「怎麼與眾不同?」嶽風好奇問道。
「你的本根,只有一條。」陽太昊慢慢說道。
「幻蛟?」嶽風腦海裡靈光一現,「幻蛟就是本根。」
「沒錯。」陽太昊點了點頭,「你的本根,比起刁散來說更加安全,摧毀你的幻藤,首先得要摧毀幻蛟,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這副樣子,怎麼復原。」嶽風望著藤蔓,心生愁意。
「你試試看,與幻藤心念相通,看看能不能恢復原樣。」
嶽風凝神動念,輕喝一聲:「收!」幻藤如得號令,倏忽收攏,一眨眼的工夫,又凝聚成一條巨大的蛟龍,搖頭擺尾,龍眼生威。
「啪啪啪。」一邊傳來清脆的掌聲,嶽風掉頭看去,蘇媚煙手持煙桿,站在門邊,明眸流光,口角含笑,一身淡黃短裙,掛滿琳琅珠玉,胸衣短少可憐,酥|胸半掩,秀峰突起,一抹深溝惹人迷思,腰間一|絲|不|掛,宛如無瑕白玉,嬌嫩柔滑,只堪一握,比起少女纖腰,儼然更勝一籌。
嶽風只覺一股熱流在小腹流竄,心裡暗叫慚愧,與蘇媚煙相識已久,不知為何原因,見了這個女子,仍是激|情盪漾,難以自持。
女子微微一笑,錯步走上前來,順手帶上門扉。一時間,偌大修煉房裡,只剩二人相對。嶽風心中一慌,轉眼看去,陽太昊的幻影早已消失,老頭兒心氣高傲,曾為蘇媚煙收服,只要女子現身,必然藏身不見。
蘇媚煙走到嶽風面前,見他面紅耳赤、手腳無措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媚聲道:「討打!」舉起煙桿,在他肩上輕輕敲了一下。
嶽風摸著被敲的地方,苦笑說:「姐姐,你打我幹嗎?」
「誰叫你見了我,就跟見了鬼的似的。」蘇媚煙白他一眼,「還怕我吃了你麼?」
「我哪兒敢啊,給我一萬點金也不敢啊。」嶽風賭咒叫屈。
蘇媚煙看他一眼,笑了笑,坐在地上,輕輕拍了拍地面,說道:「要是不怕我,坐到這裡來。」
嶽風訕訕坐下,可是到底心虛,距離蘇媚煙仍有一尺。
蘇媚煙似笑非笑,盯著煙桿,細細把玩,忽道:「嶽風,你跟小七多久了?」
「什麼?」嶽風茫然不解。
「我說。」蘇媚煙看他一眼,眼角流露笑意,「你們住一起多久了?」
嶽風啊的一聲,忙道:「她睡床上,我睡地下。」
「呵!」蘇媚煙啞然失笑,「呆子,你也沉得住氣?」
嶽風沉默一下,嘆道:「雲若她,還沒有訊息。」
「那小七呢?」蘇媚煙笑道,「你喜歡她麼?」
「姐姐。」嶽風憋了一會兒,嘆道,「一個人能同時喜歡兩個人麼?」
「女人不會。」蘇媚煙沉思一下,「男人可不好說,重要的是你內心的感覺。」
「跟雲若在一起,我心裡很舒服,很平靜,什麼也不願想,只願永遠這樣,和依依呢,總是激動人心,盼著天天有變化,每一天都與前一天不一樣。」
「那麼,你真正喜歡誰呢?」
「我不知道。」嶽風心中沮喪,「可是,如果雲若還活著,我會信守跟她的婚約。」
「小狐女會多傷心啊。」蘇媚煙輕輕嘆氣。
「有時候,我真不願多想。」
「狐神一族,壽命很長,他們的生命力比道者旺盛得多,小狐女就像是一股奔流,唉,真不知道,她會把你帶向何方。選擇雲若,也許是對的,你和她一樣都是道者,你們會一起老去,這樣比較公平。不過,我也很喜歡小狐女,你們如果在一起,那也很不錯。」
「我不願想這些。」嶽風望著蘇媚煙,女子驚人的美貌,讓他目眩神迷,「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家仇嗎?」
「離開落星谷很久了,可我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嶽風有點兒沮喪。
「放心。」蘇媚煙輕輕伸出手,按在嶽風的肩上,她的手光潤瑩白,豐不露骨,手指修長圓潤,宛如白玉雕成,指尖染了鳳尾花汁,水紅泛著金色,光澤十分迷人,手掌和皓腕的交接處,有一點醒目的硃砂小痣,「我會代你留心,其實,我開設煙館,一個目的,就是打探這個訊息。」
「姐姐。」嶽風心生激動,嗓子微微哽咽。
蘇媚煙脈脈地看著他,眼裡水光星閃,忽然間,她輕輕閉上雙眼,絕美的面龐恬靜如水,紅潤的雙唇,彷彿三春裡怒放的花朵,口唇微微張開,儼然蓄滿了香甜的蜜汁。
嶽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跟著怦怦狂跳,一時間,他呆住了。
短短的一瞬,女子嬌媚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一雙柔軟的手臂纏繞上來,蘇媚煙依偎在嶽風的懷裡,嬌軀燃燒如火,嶽風的身子,也隨之熾熱起來。
「姐姐。」嶽風像在做夢,呆了傻了。
「別動。」蘇媚煙輕輕呢喃,「借我靠一下好麼?」
嶽風呼吸急促,心亂如麻,他無法拒絕蘇媚煙,女子的身上,有一種深深的孤獨,外貌妖冶、顛倒紅塵的女子,內心深處,似乎沒有外表那樣風光,她渴望呵護,渴望擁抱,渴望一個男子,對她為所欲為。
修煉房空空蕩蕩,落針可聞,修煉時間已過,不會再有人來。嶽風有一種真切的感覺,蘇媚煙十分軟弱,一如柔軟的弱水,無論他做出什麼,她也不會有所拒絕。
可是,嶽風卻動彈不了,彷彿坐在雷塔的頂端,受困於千雷之索,明知等待他的是什麼,身子卻是僵硬如石。
更奇怪的是,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個淡淡的黑影,黑影的輪廓清晰起來,正是忘墟下面近似雲若的女子。
「為什麼?」嶽風不由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