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道布武 第一百八十章 長青木神

傷兵滿營,一行人乘虯龍車迴風煙居。杜庭蘭見眾人傷勢無礙,回芝蘭堂坐診,留下杜雨,料理眾人傷勢。

嶽風傷勢最輕,又有「天鬼之力」,傷勢很快痊癒。依依傷勢不輕,但嶽風救援及時,傷口並不致命,少女所擔心的,不過是害怕留下疤痕,這件事她問了杜雨不止八次,仍然心心念念,難以釋懷。武大聖力抗強敵,內傷外傷很重,但他家傳的「森堤」之術,護住了五臟六腑,恢復起來很是神速。

四人之中,朱陽的傷勢最重,菸絲銳利,傷及臟腑,看似不如武大聖悽慘,實實在在,都是內傷,加上性情驕傲,不願求助他人,面對神療者,也是我行我素,杜雨不善辭令,又拉不下面孔,看著朱陽傷勢沉重,心中暗暗憂愁。

嶽風甚是疲憊,回到房間,倒地就睡,睡到次日清晨,方才悠悠醒轉,但覺神清氣爽,渾身精力澎湃。他接連吞噬兩大至道的幻身,非但幻蛟變強,無意之中,道力也有提升,起身舒展筋脈,大有脫胎換骨的感覺。

掉頭看去,依依躺在床上沉睡正酣,這些日子,小狐女睡床,嶽風一直睡在地上。依依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色如春花,嬌豔迷人,睡夢之間,更有一種安然恬靜的韻致。

嶽風忍住上前親暱的念頭,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東方微微發白,一線光亮映照床上,給少女的面龐染了一抹迷人的金色。

嶽風站了一會兒,悄然出門,前往修煉房。還沒進門,就聽門中呼呼作響,似有火焰燃燒。

嶽風心中驚訝,推門入內,但見一隻火鳥飛來飛去,紫紅黑白綠,五色火焰此起彼落,漲縮不定,火勢變化萬千,神妙得不可思議。

嶽風心中暗暗叫好,突然間,火光消失,露出朱陽的身形。他捂著小腹,面露痛苦,手指間滲出一絲絲鮮血,跟著咳嗽兩聲,嘴角溢位鮮血。

朱陽抬起頭來,金瞳注視嶽風,目光復雜莫名,透出一股羞惱。嶽風想起杜雨抱怨過朱陽的傷勢,這小子傷得很重,還不肯老實療傷,傷勢還沒痊癒,就來苦練幻身。這麼下去,只怕撐不到下一輪比試,就會內傷發作,大大損害道力。

想到這兒,忽見朱陽昂首挺胸,就要出門,嶽風知道他離了這兒,必然又去別處苦修,心念一轉,笑著說:「豬樣兒,昨天不像你啊。」

「你說什麼?」朱陽掉過頭來,目射冷電。

「我的意思是,你輸得真難看。」

一股怒血,湧上朱陽的面頰,金瞳急劇收縮,目光銳如針尖:「你得意什麼?你也不是一對一勝了師化冥,沒有天秀的‘七寶道身’,你未必勝得過‘鬼陰水母’。」

「未必勝得過,也未必勝不過。」嶽風聳一聳肩,「不管怎樣,最後的勝利者都是我。」

朱陽氣得臉色發紫,捂著小腹,咳出血來。

「朱陽,你已經是個廢人了。」嶽風冷冷說道,「我已經決定,下一輪,你不用出場。」

「你敢!」朱陽氣得眼都直了。

「反正你出場也是輸,與其拉全組的後腿,不如呆在家裡睡覺。」

「姓岳的,我要向你挑戰。」朱陽暴跳如雷。

「我可沒這麼笨。」嶽風搖頭晃腦,「你這副樣子,如果輸了,人家會說你受了傷,我是趁人之危,萬一你走了狗屎運,勝我一招半式,別人又會說,嶽風真沒用,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打不過。不管是輸是贏,我都沒好果子吃,再說了,跟你這樣的廢人打,我一點兒成就感也沒有。」

「姓岳的,你,你……」朱陽一面劇烈咳嗽,一面兩眼上翻,氣得快要昏了。

「行了,我可是組長。」嶽風故作兇狠,掃了朱陽一眼,「如果你沒有必勝的把握,我有權不許你上場,總而言之,本組只需要生龍活虎的戰士,不需要病懨懨、嬌滴滴的廢人。」

「姓岳的,你少得意了……」朱陽咬牙說道,「你不過贏了兩場……」

「是呀,我贏了,你呢,你輸了。」嶽風揮了揮手,「廢人走開,本組長要修煉了。」

朱陽有生以來,從未受過這樣的輕蔑,更難受的是,嶽風說的都是事實,朱陽除了大吼大叫,壓根兒無力反駁對手。

他愣了一會兒,恨恨摔門而去。嶽風待他走遠,偷偷推門跟出,但見朱陽走了五十來步,到了岔路口上,左邊是他的臥室,右邊則是杜雨的房間。朱陽發了一會兒呆,忽地一跺腳,向右走去。

嶽風縮回頭,捂嘴偷笑,躡手躡腳,回到修煉房裡。正要修煉,忽地指尖一熱,陽太昊溜了出來,老不死麵帶笑容,說道:「好小子,這激將法幹得不壞,只不過,你傷了那小子的心,他會記恨你一輩子。」

「隨他恨去。」嶽風笑了笑,「總比他受傷上陣,送了性命的強。」

「小子。」陽太昊深深盯著他,徐徐說道,「你是個好心腸的孩子,不像我活著的時候,從不顧及其他人的想法。」說到這兒,神氣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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