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道布武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師化冥

「鬼陰水母。」裴怒騰地站了起來,虎目怒張,眼射銳芒,「呼延子,你到底是誰?」

「還能是誰?」秋風舞慢騰騰站起身來,冷冷說道,「既是鬼陰水母,自然就是師化冥了。」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師化冥是步天林師家的敗類,早年燒殺姦淫,無惡不作,雙手血債累累,終於惹起眾怒,遭到多名好手追殺。至於結果,眾說紛紜,有人說他逃脫不果,形神俱滅,也有人說他逃脫大難,潛伏不出。可是從那一戰以後,師化冥銷聲匿跡,再也沒有他的訊息。

不想這惡徒膽大妄為,居然改裝易形,趕來參加「天道布武」。然而容貌可變,幻身改變不了。「鬼陰水母」就是師化冥的招牌,任誰一看,就能認出。

好在「鬼陰水母」有隱身之能,師化冥精心設計,先讓「水母」隱身,外面籠罩煙靈。有了這兩層偽裝,儘管高人在旁,也無人看出破綻。要不是朱陽與他一場拼鬥,「破魔金瞳」明察秋毫,看出煙靈中藏有幻身,嶽風心裡有數,用「血龍捲」抽光煙氣,再下一場血雨,讓隱身的「水母」原形畢露。

師化冥身份暴露,心生慌亂,顧不得再戰,飛身一縱,衝向擂臺之外。誰知衝到一半,金光萬道,瑞彩千條,「法華輪」擋在前方,寶輪捲起無匹大能,逼得師化冥喘不過氣來。

他怪叫一聲,一揚手,「鬼陰水母」一湧而出,噴出一股黏糊糊、亮晶晶的水光,水光撞上金輪,如同至為粘稠的膠液,「法華輪」陷入其中,勢頭稍稍一緩。

師化冥趁機向後飛掠,忽聽銳嘯破空,一陣劍雨從天而降。「斬妖劍」神光下瀉,遠遠快過他的飛劍,老頭兒百般無奈,召出「鬼陰水母」,下方千百觸手,迎著劍雨揮出,絲絲縷縷,纏纏繞繞,全力阻擋飛劍來勢,觸手上帶著一股奇特的粘勁,一拖一帶,劍雨準頭盡失。

觀眾們看呆了眼。師化冥不愧一代兇人,身在如此困境,還能和「七寶道身」一較高下。

雙方一攻一守,鬥得旗鼓相當。

天秀面露不耐,忽地嬌呼一聲:「龍飛天外。」揚手一擲,飛龍杖化為流光飛出,凌空變幻,分出八條銀龍,彷彿蒼鷹撲兔,二十四隻龍爪,拽住了若隱若現的水母。

水母上擋劍雨師化冥慌不擇路,一轉身,又想別處突圍,不防一股血紅巨浪,天傾雲墜一般橫衝過來。

「血龍捲。」師化冥心往下沉,來不及躲閃,一頭闖入了水間。

水中有火,剎那工夫,師化冥渾身浴火,化為一團火球,他在流水中跳動掙扎,皮肉焦枯,痛癢徹骨,水流堵住口鼻,悲嚎慘叫,統統難以出口,那感覺難受莫名,恨不得一死了之。

咻,電光夾雜金光衝來,「雷罩」席捲而來,將他裹在裡面,師化冥虛弱不堪,電流灌入身子,登時昏了過去。

「雷罩」裹住師化冥,飛出血龍捲,交到秋風舞手裡。

秋風舞低頭一看,師化冥血肉模糊,半死不活,探他鼻息,還有微弱呼吸,秋風舞點了點頭,衝著血龍叫道:「二位,謝過了。」提著師化冥,自去交給他人處置。

幻蛟仰天長吟,血龍捲忽地消失。嶽風和依依露出身形,兩人雙手緊握,眉眼挑飛,臉上透出一股英氣。

刁散站在遠處,面如土色,手握符筆,身子陣陣發抖。

「刁之林。」裴怒厲聲高叫,「你勾結匪類,該當何罪?」

刁之林的臉色紅了又白,支吾說:「他易了容,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狡辯。」裴怒冷笑一聲,「你不試過他的本事,怎麼會讓他來輔佐自己的兒子。想必你許下重賞,找來這個惡徒,喬裝改扮,為你兒子保駕護航。」

「裴怒,你血口噴人。」刁之林臉漲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行了。」巫方冷冷說道,「惡徒已經伏誅,比賽還沒完呢。」

「還要打?」裴怒看她一眼,面有困惑。

「當然。」巫方淡淡說道,「一方還沒認輸,複賽就不算完。」

刁之林心中一凜,死死盯著兒子,心想刁散身為刁家傳人,揹負家族榮辱,即使不能勝出,也該死戰到底。

念頭還沒轉完,忽聽刁散顫聲叫道:「不比了,我,我認輸。」

刁之林一呆,一股怒血直衝腦門,厲聲叫道:「畜生,這樣就認輸了嗎?再怎麼樣,你也不能輸給一個常道五品的廢物。」

「我認輸。」刁散完全垮了,他出生以來,高歌猛進,從無挫折,真正遭遇失敗,脆弱得還不如一個小孩。他落到地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沒有了素日的高傲自負,天才的風範蕩然無存,痛哭流涕的樣兒,不過是一個惹人鄙夷的可憐蟲,「嶽風,我輸了,饒了我,我還想活。」

嶽風和依依對望一眼,也是大感意外,本想這小子鐵嘴鋼牙,必是死不服輸,誰知道一戰不利,馬上投降,樣子可笑可鄙,簡直不可思議。

「也許有詐。」依依用心語說道。

「試試就知道。」嶽風落到地面,揚聲叫道,「刁散,你把蒼穹劍送過來。」

「是,是。」刁散唯唯諾諾,手捧長劍,向前走來。

「誰讓你走過來?」嶽風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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