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糾纏,霧氣彌天,火焰翻滾之際,越變越小。
「五雷轟頂!」岑越筆尖上挑,漫天的水汽急速聚攏,化為五色雲團,雲團中光芒閃爍,似有千百電蛇蟄伏其中,伺機而出。
五色雲光裹著閃電,彷彿飛來雲峰,壓向嶽風頭頂,一剎那,千雷齊發,呼嘯而下,每一道電光,均有腰身粗細,蜿蜒遊走,遮天蔽日。
天秀一邊看見,下意識直起身來,這一道「五雲積雷符」威力極大,如果不知應對之法,必然千雷轟頂,化為飛灰,但看嶽風的樣子,不躲不閃,彷彿束手待斃,一剎那,天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嶽風!」下方傳來一聲嬌呼,天秀一眼掃去,叫喊的正是依依,小狐女同樣神色焦急,秀目一瞬不瞬,盯著天上的少年。
激烈的電光,淹沒了嶽風的身影,青蛟消失不見,水龍化為烏有,一剎那,岑越心花怒放,舉起符筆,連連發出狂叫。觀眾們去掉了眼中釘,都是興奮已極,發出一片歡呼。
「叫完了嗎?」嶽風的聲音,忽地近在耳邊,「輪到我了!」
岑越應聲一驚,倉皇回頭,一團電光呼嘯而出,彷彿一輪光刀,掃向岑越的脖子。
岑越身經百戰,應變神速,緊要關頭,一縮頭,讓過電光,馭劍後退,還沒還過神來,狂風從左湧來,一片電光映入眼簾,岑越生死關頭,盡力向左一閃,只聽嗤的一聲,左臂失去知覺。
岑越心知不妙,極力縱起飛劍,凌空翻騰向後,一口氣退出二十丈遠,凝目看去,五色雲團翻騰如故,閃電叢林交織密集,可是嶽風不知如何,毫髮無損,衝出閃電圍殲,逍遙站在不遠,雙手挽著兩團電光,電流縈繞,如龍如蛇。
「這是……」岑越的額角滲出冷汗。
「這是……」岑越的額角滲出冷汗。
「電斧破甲拳!」古天仇騰地站了起來,同時站起的,還有一邊的司靈山,兩大甲士,目射冷點,雙眼一眨不眨,盯著嶽風手中的流電。
「雷輪高手?」岑越見識不弱,心子登時一縮,緊跟著,一股鑽心劇痛,順著手臂竄來。岑越低頭一看,險些昏了過去,左手小臂齊肘而斷,斷口焦黑如炭,分明是電火所傷,因為電擊麻痺,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感覺疼痛。
「岑越!」刁散的聲音傳來,透出一股焦躁,「別用閃電符咒,他是雷公鄧震的傳人。」
岑越怒哼一聲,心中暗罵:「現在說頂個屁用。」凝目望去,嶽風憑虛凌空,雙手電光四射,照得身子忽明忽暗,身後五色雲飛,雷電交織,遠遠看去,彷彿降臨凡塵的赫赫雷神。
「斬風!」嶽風身形一晃,心神衣飄然向後,翩翩然如一片烏雲,雙手的電光劃過天空,兩團電刃一閃而出,半空中拉長變窄,形如兩抹長長的刀光,交織如剪,破空鉸來。
岑越縱劍閃出,一道電刃掠身而過,登時汗毛聳起、半身麻痺。他出了一身冷汗,尖叫一聲:「溶石成灰。」
一股黑水衝出筆端,流過天宇,越聚越多,化為滾滾濁流,披拂灑落,浩如天河。
「水龍捲!」幻蛟應聲湧現,旋風一轉,激盪的黑水變了走向,圍繞幻蛟,化為黑漆漆的水流渦旋。
「去!」嶽風筆尖一挑,幻蛟一搖一晃,生出磅礴大力,周流不息的黑水,彷彿脫弦的飛箭,繞著幻蛟飛旋一週,化為滔天黑浪,鋪天蓋地地壓向岑越。
「死水化石符」鎔金化石,陰毒絕倫,岑越不料對手的幻身有馭水之能,黑水逆轉,反擊自身,心中又驚又怒,慌忙縱身躲閃,冷不防漆黑深處,青光乍閃,有如暗夜中的流螢,嗡的一聲,衝出黑水,來勢比羽箭還快,比蜂群還靈,跳蕩起舞,變化莫測。
「呀!」岑越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頃刻之間,青光黑水,將他身影籠罩。
天擂臺四周,一下子鴉雀無聲,本以為岑越穩佔上風,誰知嶽風見招破招,勢如摧枯拉朽,殺得岑越幾無還手之力。
血光噴湧,刺眼驚心,漫天黑水向外一蕩,忽又內縮,只聽哧溜一聲,死水消失無蹤,就在虛無空中,出現了一頭通紅如血的怪狼,巨眼熠熠生輝,有如日月懸空,六隻鋒利狼爪,發出森冷光芒。
「八爪血狼!」觀眾發出一片歡呼,「上啊,宰了他!」
歡呼響了片刻,忽又低弱下來,人們看清了岑越的模樣,心中震駭,無以復加。
岑越一身是血,十足狼狽,站在血狼身後,幾乎難分彼此。方才「千葉飛鱗」藏在死水之後,奇兵突出,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任他越躲閃得快,也中了十枚幻鱗。岑越的心裡懊悔之極,本以為符法就可決勝,託大不用幻身,結果一再落入下風,大好的局面,變成了一場苦戰。
他強忍痛楚,振作精神,符筆上指,血狼身形暴漲,巍巍然如浮天的山嶽。它的胸腹之間凹凸起伏,一團圓球樣的東西,在其中滾來滾去,越滾越快,儼然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