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位,來自南方的大甲士,朱雀秋風舞。」
一個紅甲男子沖天而起,鎧甲光華晶瑩,流淌如血,他年約四十,清秀俊朗,長鬚飄拂,佇立虛空之中,大有仙風逸氣。
「第一輪的冠軍水夜組,本輪輪空,直接進入第三輪。」巫方的目光投向擂臺的一角,水夜坐在龍蛛背上,蜷起一腳,神色冰冷,聽見巫方的聲音,臉上木無表情。
「剩下的四十八組通過抽籤,將要兩兩對決,排名在先的二十組,擁有抽籤權,在這個匣子裡面,裝著後二十名的號碼,前二十組的組長請上前,你們抽中的號碼,就是你們本輪對陣的對手。」巫方一面說,一面揮動符筆,白光一閃,天擂臺出現了一張玉桌,桌子上放著一個金色匣子,匣子上有一圓洞,可容一手探入。
「第一輪的亞軍,刁散組請上前抽籤。」隨著巫方的聲音,刁散走上前來,伸手探入金匣,摸出一個圓球,看了看,微微冷笑,他高高舉起圓球,上面清晰地透出「四十九」三個火紅的大字。
參賽者一片譁然,均有不平之色。巫方的臉上現出一絲嘲諷,眼角的餘光有意無意地掃向嶽風,「刁散組的對手是嶽風組。」
嶽風的心突突直跳,但覺依依的小手伸了過來,握住他手,手心汗津津的,似乎還在發抖。嶽風一轉眼,只見依依臉色蒼白,幽黑的眸子透出一股驚疑,她用心語說道:「騷|女人的訊息沒錯!」
「對。」嶽風深吸一口氣,「這是一場惡戰。」
「嶽風組的組長!」巫方幸災樂禍,「請到前面來,跟刁散組的組長認識一下。」
嶽風一皺眉,走上前去。刁散站在那兒,衝著嶽風眉開眼笑,那樣子狡黠狠毒的,就像是一隻見了兔子的狐狸。
嶽風抬頭看向天秀,女子美眸凝注,若有所思,眉頭輕輕皺起,凝聚一絲憂慮。「這件事她不知情麼?」嶽風心中納悶,他骨子裡不願相信天秀參與了陰謀,可是,她畢竟是考官之一,若說全不知情,似也說不過去。
「握個手吧!」巫方冷冷說道。
兩人眼中噴火,各自伸出一手,嶽風看著刁散瘦削的手掌,費了極大的心力,才按捺住放出「雷輪之氣」的衝動。
「收拾你這樣的貨色,一根指頭就夠了。」刁散忽地湊近嶽風,壓低嗓音冷笑,「今天這一場,本少爺只當是熱熱身。」
「省著點兒。」嶽風笑了笑,「太熱了,會燒死人的。」
「放心。」刁散呲牙一笑,「我要燒,也只燒別人。」
「哦!」嶽風微微一笑,「原來你是個小騷|貨。」
「你說什麼?」刁散的臉血紅髮紫,眼裡衝出一股狂怒,「你才是他媽的騷|貨。」
「不要嘀嘀咕咕。」巫方不耐,「嶽風,從匣子裡抽出對陣名單。」
嶽風把手伸進匣子,匣子裡許多圓球,大如雞蛋,溜溜亂轉,他抓住一個,摸了出來。圓球啪地展開,跳出一張字條。巫方筆尖一揚,字條落到手裡,大聲念道:「刁散對武大聖,岑越對嶽風,呂白塵對胡依依,呼延子對朱陽。」
一切盡如蘇媚煙所說,嶽風血湧面頰,忍不住抬起頭來,怒視巫方。老女人若無其事,大聲說道:「你們各回各組,五分鐘以後,刁散和武大聖進入擂臺。」
嶽風和刁散對望一眼,轉回本組。武大聖臉色刷白,他做夢也沒想到,天道布武,自己會是第一個登臺,更沒想到,自己的對手,竟是一個至道五品的少年天才。
全無勝算!武大聖渾身發抖,汗流浹背,他大口喘氣,不住伸手拭去汗水,儘管還沒開打,他已感覺身心疲憊,恨不得一跤坐下,永遠也不起來。
「武大聖。」嶽風伸出手來,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你害怕麼?」
武大聖默默點頭。嶽風笑了笑,漫不經意地說:「盡力而為就好,輸了也沒什麼。換了是我,即便是輸了,也要把我的腳印,留在刁散的臭臉上。」
武大聖應聲一顫,抬起頭來,熱血直衝頭頂,望著嶽風,狠狠點了點頭。
天擂臺的上方,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鐘聲。
「第一場,出戰者兩人。」裴怒聲如洪鐘,大聲宣佈,「至道五品的蒼龍刁散對聖道一品的玄武武大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