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這威力?」老鸚鵡沾沾自喜,「要不然,我也上上陣,你打架,我說話,你正面迎敵,我擾亂軍心。」
「擾亂軍心?」嶽風狐疑起來,「擾亂我的軍心?」
「哈哈,你真聰明。」
「撲撲,電它。」嶽風一聲銳喝,小雷鬼張牙舞爪地猛撲上來,嚇得金如意抱頭鼠竄。
落到天擂臺上,各組均已就位。巫方迎上前來,沉著臉說:「你們四個,怎麼才來?」她看了看羅盤,目光掃過四人,一臉的嫌惡,就像是看著四隻蒼蠅,「辰時差一分,你們還真準時啊?就你們這樣子,半死不活的,還來參加天道布武?來送死還差不多。」
四人莫名其妙捱了一頓臭罵,八隻眼睛盯著老女人,心中均是怒氣上湧。天秀遠遠看見,大聲說:「巫宮主,人到齊了,該抽籤了。」
巫方這才黑著臉走開,邊走邊嘀咕:「爛泥扶不上牆。」
嶽風氣得臉色發白,正要頂嘴,天秀瞪他一眼,喝道:「嶽風,過來。」
「幹嗎?」嶽風剛剛捱了罵,心裡大不耐煩。
天秀白他一眼,嗔怪道:「我叫你過來。」
女子嬌嗔之間,不自禁媚態流露。嶽風天不怕地不怕,見了這個女道師,想起影塔的事情,總有一些心虛,遲疑一下,看了看依依,小狐女鼓起兩腮,目光冷淡。嶽風左右為難,硬著頭皮,走了上去。天秀遲疑一下,輕聲說:「嶽風,你昨天跟皇不二說了什麼?」
「沒什麼。」嶽風滿不在乎,「說了幾句男人該說的話。」
「還嘴硬。」天秀抿起嘴,微微嗔怒,「水夜什麼都跟我說了,你,你……」一股桃紅染透她的耳根,「這樣下去,全天下的世家,都被你得罪光了。」
嶽風心裡有氣,皇不二挑釁在先,自己反擊在後,但聽天秀說來,倒像是自己的不是,他越想越氣,冷冷說道:「我有幾條命,不用你操心。好吧,天秀小姐,算我不對,我不該挖苦你的未婚夫,以後遇上皇不二,我一定打不還手,罵不還嘴,打死罵死,活該倒霉。」
「你……」天秀一時氣結,「你這臭脾氣,什麼時候才改?」
「我這個人臭得很,天秀小姐,你頂好離我遠一點兒。」嶽風說完,不顧天秀臉色難看,轉身就走,掉頭之際,忽見皇不二站在遠處,一臉狐疑,死死盯著這邊,嶽風衝他一笑,大聲叫道:「皇太一的弟弟,你好哇。」
皇不二像是捱了一拳,臉色變紅髮紫,眼裡迸出兩道兇光。
嶽風也不瞧他,聳聳肩,回到本組,依依看他一眼,撲地笑出聲來,舉起粉拳,輕輕打他一拳,罵道:「促狹鬼,你跟假正經女人說了什麼,你看她那樣子,輸了幾百萬似的。」
嶽風回頭看去,天秀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茫然,高聳的胸脯微微起伏,儼然心緒十分激盪。她見嶽風看來,身子輕輕一顫,咬了咬嘴唇,轉身就走。
皇不二遠遠看見,慌忙跟了上去,在她身邊有說有笑。天秀臉色冰冷,彷彿不見不聞,權當這未婚夫是一個透明人兒,皇不二臉上堆笑,眼裡的怒火不是出沒。
「天道布武,第二輪開始。」巫方腳踩飛輪,升到空中。
天擂臺四周,響起一陣山呼海嘯,觀眾穿著飛行法器,五顏六色,七彩繽紛,就像是一條色彩斑斕的光帶,圍繞天擂臺徐徐流轉,他們舉起符筆,射出璀璨的焰火流星,彩光漫天,壯觀無比。
巫方一揮筆,天空中多了五張座椅,她大聲宣佈:「本次比賽的主考官,除我以外,還有四位,第一位,八非學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女道師,天來大師的女兒,蒼龍天秀。」
周圍爆發出一陣歡呼,天秀冉冉升起,向著眾人微笑致意,她的笑容不太自然,可是依然甜美動人,周圍的歡呼聲更加熱烈,女子的眼裡透出深深的羨慕,男人們目光貪婪,從頭到腳,巡視她的全身。
「第二位,玉京城的副守備,皇太一大師的弟弟,白虎皇不二。」
歡呼聲略略稀落,男人們的叫聲低落下去,女人的歡呼卻是此起彼伏。皇不二搖頭晃腦地升上來,左顧右盼,眼風亂飛,引得一群女道者尖叫不已,天秀一邊瞧著,大大地皺眉。
「第三位,八非學宮的資深道師,威震北方的玄武裴怒。」
歡呼聲又少了一半,只有玄武道者還在推波助瀾,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踏著一道烏沉沉的劍光,徐徐升到半空。他面如鍋底,鬚髯濃密,兩道長眉緊緊皺起,他向著觀眾招了招手,漫不經意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