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城。」朱陽一揮筆,一道火牆橫在身前,紅白火光撞在一起,迸射出刺眼的強光,一會兒紅光強盛,一會兒白光熾亮,紅白光芒相互侵蝕,洞窟裡的氣溫陡然升高。
「火鼠鑽山。」火不離的聲音響起,白火突然爆開,化為千百火團,每一個火團,都凝結成慘白的火鼠,有的上竄下跳,漫天狂奔,到處尋找火牆的破綻,有的埋頭躬身,彷彿穿牆打洞,在紅火裡鑽來鑽去,所過紅光減弱,白光暴漲,火鼠一邊吞噬火焰,一邊向裡鑽入,轉眼之間,沖天的火牆變得稀薄。
「火隕星流。」朱陽按捺不住,流星火雨呼嘯而出,火球成百上千,與冷白色的火鼠凌空相撞,火球迸裂,化為點點火星,火鼠粉身碎骨,白火迸濺飛舞,彷彿冰晶雪粒,十分璀璨奪目。
火球與火鼠衝撞、追逐,一忽而來,一忽而去,從下邊看去,就像是兩群顏色不同的飛蟲,排列成陣,互相沖殺。這邊兩翼包抄,那邊中央突進,這邊佯退誘敵,那邊將計就計,雙方來來去去,快得不可思議,火流星劃過長空,發出可怕的嘯響。
火鼠忽地集合成群,向右突進,那兒防禦薄弱,朱陽調動火球,上前圍堵,冷不防黑影一閃,火不離縱身突入,揚筆大喝:「溶石成灰。」
一絲黑氣衝出筆尖,凌空一翻,化為一大股青黑色的濁流。
朱陽心頭一凜,這一道「死水化石符」威力十足,黑色的死水,能將堅硬的岩石化為烏有。
死水撞上火焰,發出噝噝異響,火勢為之暗淡,突然間,黑水一分為而,繞過焰城,衝向朱陽。朱陽閃身讓過,死水如怒箭射出,正中一塊礁石,石塊無影無蹤,死水浸染湖水,墨汁一樣四面擴散。
「咱們也別閒著。」火不棄縱劍飛起,「誰來做我的對手。」
嶽風一抖衣袖,笑道:「我來試試。」
火不棄的眼裡精光一閃,揚起符筆,叫道:「碧磷鬼雀。」筆尖符光一閃,身後湧起一片慘綠的火焰。綠光沖天而起,縈繞凝結,化為一隻綠瑩瑩,光燦燦的巨大孔雀,孔雀身上,每一片羽毛,都是綠火凝結而成,顏色悽悽慘慘,就像是墳地裡飄浮的磷火,那一條長長的尾巴,忽聚忽散,忽隱忽現。
與其說是幻身,不如說是一隻孔雀的幽魂。
「蒼龍轉生。」嶽風召出幻蛟,天青色的光華映照四周,幻蛟急速旋轉,吸起下方的湖水,化為了一條白亮亮的水龍。
「磷火屏!」火不棄的聲音幽幽淡淡,彷彿鬼聲鬼語,孔雀長尾一抖,舒展開來,長長的火翎搖曳跳動,慘綠的光芒,幾乎把整個地穴照亮。
「掃。」水龍呼嘯旋轉,捲起滔天巨浪。
「雀閃!」鬼氣森森的孔雀跳起舞來,通身的綠火漫天飛舞,慘綠色的火翎生長如飛,變柔變軟,如同海里的水藻,嗖嗖嗖纏住了光白的水龍。綠磷火星星跳動,若有若無,看上去似乎全無妨害,嶽風卻清晰感覺,一股極大的熱力透過流水,直逼幻蛟,灼|熱之外,還有一絲淡淡的麻癢。
「當心。」陽太昊的聲音忽地響起,「這是碧磷鬼火,含有劇毒。」
嶽風心子一緊,一揚手,水龍捲凌空扭轉,收了回來。可是,綠火併未因此消失,彷彿附骨之蛆,星星點點,附著在水流上面。
水與火糾纏不清,升起一縷縷白色的霧氣,每一團綠火,都像是一個活物,一邊熊熊燃燒,一邊鑽入水流深處。
嶽風身臨其境,感覺每一團綠火,都像是一枚尖刺,灼|熱銳利,一根根釘在幻蛟身上,入骨的麻癢一絲絲鑽入蛟身,幻蛟的動作,忽然遲緩起來。
碧磷鬼雀仍在舞蹈,慘綠色的火鳥越跳越快,拍翅搖尾,探頸搖頭,節奏詭異莫名,只因速度太快,生出重重幻影,一變二,二變三,使人生出錯覺,似有三隻孔雀,繞著火不棄翩翩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