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遠的地方,依依和朱陽也陷入了苦戰,電光火焰落在太歲身上,閃爍幾下,即刻消失,那一團白肉,不但無所損害,反而體形暴漲,有如翻騰的潮水,向著眾人滾滾而來。
武大聖的慘叫聲又一次響起,嶽風應聲看去,小胖子又被一條觸手纏住,半個身子,已被拉入了太歲體內,他手舉鐵棍,狠戳身後的白肉,棍端深陷其中,孔洞裡噴出一股股濃白的精氣,太歲儘管受創,向後拽拉的勢頭絲毫不減,一眨眼,小胖子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一股熱血上衝腦門,嶽風大吼一聲,猛衝上去,舞起團團槍花,所過觸手亂飛,一眨眼,衝近武大聖,雷魂槍化為一道白光,深深切入那一堵白牆,所過摧枯拉朽,白肉大塊大塊地剜了出來,白氣撲面而來,腥臭黏糊,嶽風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憑著感覺出槍,不一會兒,竟把武大聖生生剜了出來。嶽風殺得興起,索性掄槍突進,槍鋒所過,太歲支離破碎,身子起了一陣陣痙攣。武大聖緩過氣來,也掄起鐵棍,對準白肉狂攪亂捅。依依、朱陽受了啟發,收起雷電火焰,一個狐尾刀上下翻飛,一個使出「仙風亂羽」,銳氣橫飛,落在太歲身上,彷彿刀削白麵。
太歲天性奇特,不怕道術攻擊,還能吸取風火雷電壯大自身,可是面對體術,防禦相對軟弱。它吸取地氣,可以不斷生長,自行癒合,可是嶽風組四面進攻,太歲癒合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所受的傷害,它的軀體越來越小,體內精氣流逝,漸漸力不能支。
太歲拼命掙扎,大身子翻騰起來,身下的泥土坍塌瓦解,一眨眼的工夫,地縫變長變寬,變成了一個空空的地洞,黑沉沉深不見底,噴出一股沖天的寒氣。
泥石瀑布似的落向地洞,四人只覺腳底發虛,身不由主,隨著泥土滑落,如果此時起飛,還可逃過陷落的危險,可是一旦飛行,也就退出了比試。
一猶豫的工夫,腳下的泥土流逝更快,突然間,四人眼前一黑,掉了下去。
耳邊風聲急響,寒氣自下湧來,突然間,眾人眼前一亮,四周有如白晝,轉眼看去,朱陽的筆尖挑著一團火球,火光融融四射,映照的白衣如金,少年丰神俊美,彷彿一尊火焰中的雕像。
嗖,一條長長的觸手從旁飛來,纏向朱陽。朱陽正要躲閃,金光掠過身邊,觸手斷成兩截,朱陽回頭看去,依依收回金尾,衝他微微一笑。朱陽一皺眉頭,不及說話,嗖嗖聲不絕於耳,數不清的觸手從周圍伸來,上下飛舞,彷彿一張大網。
「狐尾刀輪!」依依嬌聲銳叫,金尾輪轉如飛,繞著四人飛舞。觸手一旦靠近,就被絞得粉碎。其他三人勢成一個品字,將武大聖圍在其間。小胖子心驚肉跳,藉著火光看去,四面的岩層黑白間雜,黑的是岩石,白的映照火光,微微蠕動不已,長長的觸手盤繞伸縮,就像是一群長長的蠕蟲,處在幽深地穴,格外陰森可怖。
這麼多太歲,四人都是心驚肉跳,那些白肉團爭相穿過岩石,衝向地面,沿途吞噬生靈,不過是順手牽羊。因此緣故,四人遭到的攻擊並不十分猛烈,可是,下面的洞穴深不可測,跌了足足半分多鐘,仍是不見底部。
四人想要飛行,可又拿不準是否「天道布武」考驗之一,這時馭物飛行,算不算違犯規則。正猶豫,朱陽的火光,映照出一片波光,就在下方不遠,有一片寬廣的水域。
終於看見盡頭,四人先是一喜,跟著又是一驚,水域裡亂石嶙峋,有如長槍利劍,森森然指向上方,這樣摔落下去,難免落在石塊上面。
「水龍捲。」嶽風急中生智,長槍化為符筆,筆尖一繞,幻蛟旋轉起來,捲起一股白花花的水龍,扭曲著向下衝去,吸取湖水,向上反衝,穩穩托住四人。
四人落入水龍漩渦,緩緩隨之下降,不一會兒,落在了一塊岩石上面,舉目望去,水面幽幽沉沉,水中的礁石,形狀千奇百怪,有如魔鬼幻影,叫人心生寒意。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穴,四周沉寂如死,抬頭望去,上面黑洞洞的,看不見來時的入口。
嶽風的心裡起了一絲疑惑,為什麼這樣湊巧,偏偏掉進了這個地穴,回頭想來,就像是有人挖了一個陷阱,等著他們跳進來。
水面傳來一聲水響,眾人定眼看去,只見湖面分開,拱起一個黑黝黝、光溜溜的東西,那樣子像是龍蛇的脊背,可是皮膚光滑,看不見一片鱗甲。
那東西聳出水面,大得異乎尋常,彷彿一座湖心的小島,可又輕快自如,悄沒聲息間,又慢慢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