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應聲看去,一股火苗直竄腦門。一個少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羽衣白裡透青,神氣懶懶散散,身後揹著一口大劍,形制闊長,劍氣沖天。
「刁散。」嶽風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別來無恙。」
「破石頭開竅了麼?」刁散的雙手揣在兜裡,目光繞過嶽風,盯著依依放肆打量,「小妞兒越長越俏了,想通了嗎,做我的女人怎麼樣?」
依依一抿小嘴,眼裡迸出星星火光。武大聖心生不平,一頓棍子,粗聲粗氣地大叫:「瘦猴兒,你他媽是誰啊?」
「我是你祖宗。」刁散白他一眼,「死胖子,滾一邊兒去。」他目光一轉,又落在朱陽身上,雙眼眯縫起來,「鳳凰血裔,我聽說過你,脫毛的鳳凰不如雞,你跟這幫廢物混在一起,早晚變成一隻脫毛的公雞。」
「你說什麼?」朱陽的臉上騰起一股血紅,金瞳收縮,迸射出針尖似的光芒。
「刁散。」嶽風冷冷說道,「懷日城的刁家,除了放臭屁,就沒有別的本事了嗎?」
「破石頭,你活膩煩了。」刁散眯眼盯著他,「我想跟你說一句,你送我的蒼穹劍很好使,當然了,我也不介意你把小命兒送給我。」
嶽風看了一眼蒼穹劍,笑了笑,說道:「這口劍麼,你先保管兩天。到時候,我會當著天下人,踩著你的屁股,親手從你身上拔|出|來。」
刁散冷笑說:「就憑你?破石頭,你那點兒能耐,第一輪也過不了。」
「刁散,你不會害怕了吧?」
「我會怕你,一錢不值的破石頭。」刁散盯著嶽風,咬著牙一字字說道。
「刁散,你不用怕。」嶽風笑容不變,「就算我們碰了面,我也不會要你的命,像你這樣的小東西,殺了你,就跟踩死老鼠一樣噁心。」
「你他媽再說一次?」刁散按捺不住,懶散的神氣無影無蹤,臉上的肌肉抖動起來。
「說十遍也一樣,刁散,你這樣的小老鼠,最好鑽進洞裡去。要不然,你看這麼多人,隨隨便便一腳,就能把你踩出屎來。」
刁散一揚手,尖聲怪叫:「長青木神。」他的四周左右,衝出無數粗大的藤蔓。
「火鳳涅磐。」朱陽一招手,一片明亮的火焰,烘托出一顆焰光四射的火卵,火焰漫天飛射,與藤蔓相交,青藤紛紛燃燒,可是剛一燒掉,新的藤蔓又洶湧而出,彷彿青色的噴泉,洋洋灑灑,洶湧不盡。
「你說誰是脫毛雞?」朱陽神色冷漠,望著火木交鋒,「小老鼠,你的幻身,當柴燒還不錯。」
「青潮!」刁散一搖符筆,青藤沖天怒發,勢如一陣狂潮,一下子,又將火光生生淹沒,刁散冷冷說道,「脫毛雞,你再燒燒看。」
朱陽微微冷笑,一揚筆,正要變招,忽聽有人喝道:「你們兩個想幹什麼?」
兩人轉眼看去,一個年長的道者破空飛來,衝著兩人橫眉豎眼。
刁散認出這是考官之一,遲疑一下,收起青藤。朱陽也一揮手,把火卵收了回去。
「你們的話我記下了。」刁散目光陰沉,掃過眾人,「咱們擂臺上見。」他一搖一晃地走開,到了遠處,呂白塵、岑越等在那裡,同行的還有一個縮頭縮腦的瘦老頭兒,四人一邊說話,一邊瞧著這邊,說了兩句,一閃身,沒入人群。
「各位。」一個轟雷似的聲音平地響起,嶽風轉眼看去,一隻飛輪上面,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如今,請八非學宮的宮主,本屆‘天道布武’的主考官,巫方大道師跟大家說話。」
一團白光冉冉升起,雪亮的飛輪上,託著一個灰衣的女子。她年約五十,高高瘦瘦,面容枯槁無光,死魚樣的眼珠裡,透出兩道陰鬱幽沉的光芒。這目光掃過全場,人人的心裡都起了一股寒意。
「歡迎各位。」巫方的聲音冰冷刺耳,「我宣佈,天道布武開始。」
人群裡一陣騷動,巫方一皺眉頭,厲聲說:「安靜。」
這一聲銳利如針,刺得人耳鼓作痛。場上靜了下來,巫方又說:「因為人數太多,比賽的第一輪,改為穿越忘墟。忘墟里面,藏有許多兇險,進入忘墟者,無論生死,自行承擔責任。」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巫方掃視全場,死魚眼裡寒光閃動:「穿越忘墟,有幾條規則,其一,不許飛行,使用飛行法器者,取消比賽資格……」
人群鬨然大亂,許多人叫嚷起來:「這不是刁難人嗎……太過分了,忘墟里那麼亂,掉進坑裡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