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走不了路。」武大聖垂下頭,低聲說,「他說,當年被人打壞了脊椎。」
「小子。」古天仇面露嘲諷,「你知道打傷他的是誰嗎?」武大聖搖頭。古天仇嘿的一笑,翹起大拇指,點著鼻尖說:「那就是大爺我。」
武大聖心子劇跳,一股怒血直衝面頰,死死盯著古天仇,雙手握住了那一條鐵棍。
古天仇笑了笑,漫不經意地說:「我告訴過你爹,今生今世,不許他離開扶搖島,他倒會鑽空子,自己不出島,卻生了個兒子出來。他的如意算盤,無非想讓你考入八非學宮,學成一身本事,好向我古家報仇。」
「他、他沒有說過你。」武大聖又怒又怕,說話結結巴巴,「你幹嗎打傷我爹?」
「害怕了嗎?」古天仇眯縫眼睛,細長的縫隙裡迸出兇光,「害怕就滾回扶搖島,要不然,我讓你在床上躺一輩子,跟你那廢物老爹一個樣。」
武大聖渾身發抖,胖臉由紅變紫,紫紅裡透出一根根粗大的青筋,眼睛裡的淚水滾來滾去,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哈哈。」古家眾人笑了起來,古天回啐了一口:「真他媽沒出息,沒動手就哭,真打起來,還不要把褲子尿溼了。」
武大聖嘴唇哆嗦,似要說話,古天仇笑道:「你想說什麼?如果你向我求饒,從大爺的褲襠裡爬過去,我就放你回扶搖島,給你那個廢物老爹提夜壺去。」
「我爹爹……」武大聖的眼淚流出來,一張嘴,爆發出一聲嚎叫,「他不是廢物。」
這話大出古天仇的意料,他皺了皺眉,冷冷說:「不是廢物是什麼?」
「他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武大聖一抹淚,舉起棍子,掃過古家眾人,「為了爹爹,我要把你們統統打倒。」
場上忽地沉寂下來,古家一夥人,個個目光陰沉、兩腮鼓起,盯著武大聖,像是要活吃了他。
「啪啪啪。」掌聲忽地響起,武大聖豪言出口,正覺忐忑,聽見掌聲,回頭看去,鼓掌的正是嶽風,不由心口一熱,說道,「嶽風,我,我……」
「武大聖你說得對。」嶽風指點古家一夥,「這些臭狗屎,就該掃進垃圾堆,留在街邊,真他媽的礙眼。」
「去你媽的小雜種……你才是臭狗屎……」古家眾人惱羞成怒,紛紛破口大罵。
古天仇盯著嶽風,咬牙一笑:「小子,如果有機會,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地拆下來。」
「不要光說不練。」嶽風笑了笑,「用嘴拆骨頭,你是一條狗嗎?」
古天仇目湧怒色,只一瞬,他又把狂怒壓了下去,看了天秀一眼,笑著說:「我說話算數,在‘天道布武’結束以前,我不會向你出手。」
古太羽微微躬身,笑著說道:「爹爹放心,拆骨頭的事情,交給孩兒來做。」
「行了。」主管報名的道者很不耐煩,「說夠了沒有,下一個……」
杜雨猶豫一下,正要上前報名,忽聽一個清朗聲音遠遠傳來:「朱雀朱陽,籍貫鳳城。」
依依、嶽風應聲一驚,轉眼看去,只見人群分開,一個俊秀絕俗、白衣如風的少年男子走了出來。
朱陽神情倦怠,衣衫燒破了幾處,頭髮眉毛略顯焦枯,那樣子彷彿剛從火堆裡出來,可是五官明秀、神清如水,叫人一見之下,均有一絲自慚形穢。
水夜一抖蛛絲,龍蛛得得上前,身子一橫,攔在朱陽前面,水夜盯著他上下打量,忽道:「破魔金瞳?你是鳳凰血裔?」
朱陽一揚眉,說道:「龍蛛主人,有何貴幹?」
水夜輕輕哼了一聲,翹起下巴說道:「鳳凰血裔,加入我這一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