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偉大的聖人?」依依失聲大笑,挽著杜雨,笑得彎下了腰。杜雨也撐不住笑了。小胖子臉紅筋漲,杵著鐵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翻著兩隻眼睛,梗著脖子說不出話來。
「武大聖,這名字是個好彩頭。」嶽風盡力忍住笑,「小七,你想啊,武大聖,武大勝,也有比武大勝的意思,沒準兒招入了這個老兄,本組此次比武,就能戰無不勝。」
依依一聽,心花怒放,打起精神,笑道:「果真是個好彩頭,武大聖,從今往後,你就是本組的招牌,保佑本組大大的勝出。」
武大聖又驚又喜,撓頭傻笑:「沒想到我還有這用處啊?」
「是啊。」依依一本正經地說,「每次比試以前,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念十遍,贏了算你的功勞,輸了麼,就是你用心不誠。」武大聖一聽,苦了臉,連連撓頭,心想贏了還好,輸了麼,自己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依依走到報名桌前,一拍桌子,大聲說:「報名。」
主管報名的男道者掃了一眼古天仇和申屠洪,遲疑說道:「報上道種、姓名、籍貫,把手按在道力盤上。」
「蒼龍胡依依,籍貫,首陽山,狐神宮……」依依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群一片譁然,狐神後裔人數很少,極少在世間出沒,無論道族還是妖族,對他們又敬畏,又忌憚,更有傳說,狐神後裔天性淫邪,見了心儀男女,必要一逞淫慾。依依站在桌前,感到周圍射來不少色迷迷的眼光,她心生不快,怒目掃去,忽見幾個人與妖的混血種也湊了過來,目光陰沉,盯著她上下打量。
依依心頭一動,一轉眼,又見古太羽張著嘴巴,活是一個白痴,望著自己痴痴發笑。她眼珠一轉,忽也報以嫣然一笑。古太羽登時滿面通紅,兩眼放光。誰知依依這一笑,引起了萬琪的警覺,女子回頭看見古太羽的蠢相,心中怒不可遏,狠狠掐他一把,痛得古太羽失聲慘叫。
依依伸手按上道力盤,玉座裡傳出聲音:「道階,聖道四品。」
「蒼龍嶽風,籍貫,靈樞山,落星谷。」嶽風話沒說完,忽覺背脊上掠過一絲陰邪的冷意,似乎來自某人的目光。他一掉頭,掃視人群,尋找目光來源,可是陰邪的感覺又消失了,彷彿茫茫人海中冒起的一個水泡,一轉眼就破滅了。
嶽風心中疑惑,看向古天仇等人,這一群人目光兇狠,如火如電,恨不得把他燒死劈死。這種感覺讓他不太舒服,可是,剛才那一股陰邪的寒意,卻讓他感到了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他一邊沉思,一邊將手按上道力盤,只聽玉座裡說道:「道階,常道五品。」
「常道五品?」周圍人呆了一下,鬨然發出一陣狂笑,「他是個常道者……常道者也來參加‘天道布武’,真他媽的笑死人了……他的對手真有福氣啊……不費吹灰之力,勝得輕輕鬆鬆……他來幹嗎,丟人現眼嗎……聽說他贏了鳳凰血裔呢……一定是謠傳,就憑他,常道者,哈,連一隻狗都打不過……」
議論鑽進嶽風的耳中,古家眾人的嘲笑聲夾雜其間,格外響亮刺耳。嶽風十分窩火,他挪開右手,又按一下道力盤,玉座沉寂一下,再次發出聲音:「道階,常道五品。」
「蠢貨。」申屠南陰陽怪氣地叫道,「你這樣的廢物,測一百次也一樣,常道五品,還不夠給爺爺我提鞋。」
「是呀。」古太羽也拖長聲氣說,「話說我兩三年沒看見常道者了,他們應該快絕種了吧。這個姓岳的算是個稀罕物兒,照我看,應該造個籠子把他關起來,讓全玉京的人都來參觀參觀。」
「你這話可真損。」萬琪捂嘴直笑,「關在籠子裡,他又不是赤眼白鼠。」
「別侮辱了老鼠。」申屠南哼哼冷笑,「看他那個樣兒,頂多就是一隻蒼蠅,天天吃老子的大便。」
「申屠南。」嶽風忽地轉過身來,笑著說道,「聽說你被蒼蠅揍了啊,你的本事可真不小,比起大便裡的蛆,強那麼一點點。」
「去你媽的。」申屠南想起影塔裡的毒打,心裡湧起一股狂怒,「你背後偷襲,算什麼鳥本事,如果老子能用幻身,你他媽早就變成一堆屎了。」
「沒關係!」嶽風聳了聳肩,「有機會,咱們再比一次,誰輸了,誰就自己拉屎自己吃。」
申屠南見他自信滿滿,心裡大犯嘀咕。嶽風敢說大話,必然有所依仗,自己萬一輸了,可是有些不妙。正遲疑,忽見申屠洪掉頭看來,眼裡透出一絲不快,只好硬起頭皮應戰:「好,姓岳的,輸了別賴賬。」
嶽風一笑,拍了拍武大聖的肩頭:「輪到你了。」
「玄武武大聖,籍貫,北溟海扶搖島。」武大聖的聲音虛怯怯的,像是犯了過錯的孩子,跟著伸手按住道力盤,盤中發出聲音,「道階,聖道一品。」人群裡應聲起了一片嘲笑。
「你來自扶搖島?」古天仇冷不丁說道,「武沛是你什麼人?」
「我爹。」武大聖盯著古天仇,一臉詫異,「你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他。」古天仇咧嘴一笑,「他的腿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