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天秀一愣,「你來幹什麼?」
「廢話。」魯同把嘴一扁:「當然是參加‘天道布武’了。」
「是啊。」申屠南笑嘻嘻摸著魯同的腦袋,就像是撫摸一隻乖順的小狗,「我跟魯同兄說好了,他也加入我這一組。」
「小同。」天秀變了臉色,「你忘了申屠南當初怎麼對你的?」
「那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和好了。」魯同呲牙一笑。
天秀只覺一股熱氣在胸中翻騰,正要呵斥,忽聽有人說道:「天秀。」回頭看去,人群裡走出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兩眼盯著她,臉上透出一絲不快。
「姨媽。」天秀輕輕叫了一聲。
「哼!」中年婦女冷哼一聲,說道,「你還認得我這個姨媽啊?」這女子正是魯同的母親蘭冰倩。
天秀嘆道:「姨媽說笑話麼,我怎麼會不認得你?」
蘭冰倩眼圈兒一紅,說道:「自從你媽去世,你待我們一天不如一天,就連小同,在你眼裡,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這從何說起?」
「還不承認?」婦人冷笑說,「小同去取雷公寶藏,眼看就要到手,結果你不幫他,白白送給了別人,有沒有這回事?」
「姨媽。」天秀忍不住說道,「事情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又是怎樣,反正小同沒拿到雷公寶藏,全都是你的錯。」蘭冰倩的眼裡滾出淚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個當表姐的,就是不希望我們家小同好。」
天秀一時氣結,回頭瞪視魯同,那小子跟申屠南勾肩搭背,笑嘻嘻衝她大吐舌頭。天秀心裡明白,姨媽對自己的誤會,全是來自這小子的挑唆,如果蘭冰倩不在,真想把魯同拎過來狠狠教訓一頓。再看申屠南、申屠洪叔侄,兩人一臉詭笑,天秀的心裡更加敞亮,這件事一定是這兩人設下的圈套,有了魯同在這一組,他們做出任何事來,自己身為裁判,也不好多加干涉,如不然,蘭冰倩天性溺愛兒子,必定要跟自己大鬧。
「玄武古太羽,籍貫玄都市……道階至道三品。」
「白虎申屠南籍貫燭雲城……道階至道一品。」
「玄武萬琪籍貫幽都……道階至道二品。」
「蒼龍魯同籍貫無情海觀日島……道階聖道二品。」
聽著報名聲,蘭冰倩笑得嘴也合不攏來,這一組有三個至道者,強得不可思議,兒子跟著老虎吃肉,絕對沒有餓死的道理。
依依一邊聽著,心生不耐,扯了扯杜雨說:「我們也去報名。」杜雨看她一眼,心裡十分無奈,如果可以選擇,她很想勸說兩人不要參賽,可如今看起來,無論參賽與否,對方都不會罷休。
走到報名臺前,依依目光一轉,掃過人群,大聲說:「本組四缺一,有誰願意參加?」
話一齣口,周圍一片寂靜。落單的道者不是沒有,可是依依先惹了水夜,嶽風又和古家、申屠家結仇,加入這一組,實在前途不妙。更何況,古天仇、申屠洪一邊站著,有人稍稍露出上前的意思,兩個凶神立刻怒目相向,嚇得對方打消了念頭。
依依心中氣悶,正要另想法子,忽聽一個細微的聲音說道:「我、我加入。」眾人應聲看去,人群裡走出一個胖乎乎的少年男子,肩頭扛著一根黝黑的鐵棍,身穿一身金黃色的短裝,兩眼東張西望,神情畏畏縮縮。他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那樣子活是有猛獸在後面追趕。
依依仔細一瞧,咦了一聲,叫道:「是你!」
嶽風也認出來,這個少年,正是昨日巷子裡遇上的小胖子,他當時笨手笨腳,招惹了不少禍事,還受了麵點師的矇騙,一點金買了一個畫餅。
依依一見是他,心裡老大不快,心想這小子手腳笨,頭腦差,招進組裡,全無用處。嶽風卻佩服小胖子的膽色,面對一夥強仇大敵,敢於挺身而出,本事高低不說,只憑這一股膽氣,就很合他的心意。他看了依依一眼,笑著說:「小七,人數夠了。」
他一說,依依只好打消拒收的念頭,問道:「小胖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胖子聽她一問,忸怩起來,搓著手答道:「我、我叫武大聖,神武的武,偉大的大,聖人的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