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嶽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一轉念頭,猛可醒悟過來,這些火焰流星受命於主人,彷彿磁針向鐵,全都對準自己,如果出其不意,突然衝向朱陽,這些火流星也會緊隨其後,可是,朱陽有「焰城」守護,貿然衝去,無異於飛蛾撲火。
可他來不及多想,身子化為黑色的流光,突然一個轉折,以驚人的神速,衝向烈焰滾滾的火牆。
火氣逼人,火光耀眼,一剎那,嶽透過跳動的火焰,隱隱看見了朱陽的身影。
「真火刀!」老不死銳聲疾喝。
嶽風雙掌一掄,兩道新月似的火光,破開了前方的火牆,形如火焰鎔金,劈面掃向朱陽。
兩人的距離,正好小於十丈,「真火刀」攻擊,恰好可以達到,沿途汲取火勢,刀勢更加凌厲。
這一連串變化,幾乎一氣呵成,朱陽眼看刀來,閃身避讓,在這短短一瞬,來不及駕馭幻身。
嶽風貼著火焰掠過,烈火燒中長褲,穿透了心神衣,雙腿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痛。
與之同時,火流星衝進了焰城,這一下,好比朱陽對上了朱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勢沖天,照得周圍一片通紅。
「贏了嗎?」嶽風撲滅褲子上的火焰,腿上多了一串燎泡。
「還差得遠!」陽太昊話音才落,火焰向內收縮,圓圓溜溜,化為鳥蛋形狀,朱陽站在火前,面紅如血,眼裡湧出一股狂怒。
「這下好了。」陽太昊嘆氣說道,「他可恨死你了。」
「老不死,除了水龍捲,還有別的道術嗎?」「有是有,但都不是短時間可以練成的。」陽太昊略一沉吟,忽道,「慢著,有一個現成的。」
「什麼?」嶽風問道。
「千鱗箭!」陽太昊說道,「把蛟龍身上的鱗片射出去,化為羽箭攻敵,但對這小子沒用,鱗片還沒射到,就會被他燒掉。」
嶽風心頭一動:「鱗片射出以後,我能控制它麼?」
「當然能,蛟龍的鱗片,也是你的幻身。」
「老不死,快教我。」
「這個容易,以蛟身為弓,以龍鱗為箭,將蛟身繃直,拉弓射箭,把龍鱗發射出去。」陽太昊頓了頓,有點兒疑惑,「小子,你想幹嗎?你要把龍鱗燒光嗎?直接衝進火裡得了。」
「蒼龍轉生!」嶽風一揚筆,幻蛟一竄而出。「水龍捲。」幻蛟如風旋轉,帶起沖天的水柱。
「火之卵!」朱陽不耐糾纏,筆尖一掃,火蛋一湧而出,排列成陣,對準嶽風。
「小子,你鬧什麼鬼?」陽太昊吼道,「他‘火隕星流’一齣,能把你連人帶龍射成篩子。」
「閉嘴。」嶽風深吸一口氣,銳聲叫道,「拉弓!」
他的神意注入幻蛟,元氣湧入每一片龍鱗,水柱裡,幻蛟的身體拉直緊繃,每寸每分都蓄滿了勢,龍鱗片片奮張,彷彿豎起頸毛的鬥雞。
「射箭!」嶽風筆尖一指,水柱分開,千百片龍鱗呼嘯而出。
望著漫天青光,朱陽的眼裡閃過一絲迷惑,他已蓄足了火勢,這一輪「火隕星流」,嶽風絕對無法招架。可是,這些龍鱗發出,又有什麼用處?就算強勁十倍,也敵不過「混沌火」的神威。
正轉念,青鱗星星點點、射到近前。
「焰城!」火焰騰空而起,化為無形障壁,攔住了鱗片的去路。
陽太昊發出一聲浩嘆,就在這時,忽聽嶽風輕輕叫了聲:「舞!」
漫天的青鱗應聲跳動,伴隨奇妙的節奏,以不可思議的精準,穿過噴吐的火舌,射向居中的朱陽。
「咦!」陽太昊衝口而出,「天霜秋葉舞。」
緊要關頭,嶽風突發奇想,把「天霜秋葉舞」的節奏,融入了「千鱗箭」中,飛舞的龍鱗,化為了飄零肅殺的秋葉,剛猛凌厲之外,多了幾分飄忽凌厲。
「天霜秋葉舞」節奏詭奇,變幻莫測,朱陽的「焰城」防守嚴密,可也顧此失彼,火焰不時燒中鱗片,可是無法改變鱗片的節奏。秋葉化為了火葉,仍是漫天狂舞,直到焚燒殆盡。每一片龍鱗都帶有非凡的靈性,彷彿千百隻倏忽閃爍的眼睛。
咻,咻,咻,青光擦身而過,朱陽皮破血流,他的心裡陷入了兩難,如果放任千鱗飛舞,後果不堪設想,但要抵擋青鱗,必要放棄「火隕星流」。
攻,還是守?勝,還是負?剎那之間,朱陽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