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衣」翻騰鼓盪,不斷抵消雷霆之威。嶽風強忍痛苦,抱緊少女,穿過呼嘯的電光,盡力向前一衝,脫離了雷鏡的籠罩,撞上了一面堅硬的牆壁。
嶽風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他順著牆壁滑落,緩緩坐在了環繞塔身的階梯上。
「小七。」嶽風低頭看去,少女雙眼緊閉,臉色死白,眼角處兩點淚珠,晶瑩透亮,明如水晶。因為閃電的燒灼,雪白粉|嫩的雙臂,變得枯黑如炭。更讓嶽風心驚的是,依依的軀體如此冰冷,沒有體溫,也沒有了脈搏。
「小七。」嶽風的眼淚奪眶而出,將少女抱入懷裡,胸中撕裂劇痛,心臟彷彿片片破碎。
「快。」陽太昊的聲音響起來,「給她喝你的血。」
「血?」嶽風一呆,「我的血。」
「蠢材。」陽太昊厲聲叫道,「你服過‘萬年靈芝液’!」
嶽風恍然大悟,他掉轉雷魂槍,割破了手腕的血脈,鮮血洶湧而入,少女牙關緊閉,嶽風使勁捏開,血水流淌如縷,灌入依依的口中。
嶽風的心子砰砰亂跳,問道:「老不死,這法兒有效麼?」
「只要還有一線生機,那就有效。」陽太昊頓了一下,似乎有所猶豫,「但如果死透了,那就沒救了。」
嶽風一驚,又割了一條口子,將更多的鮮血灌入少女口中。
「用元氣推拿她的胸脯和小腹。」陽太昊說道。
「什麼?」嶽風一呆。
「蠢材,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迂腐。她如今生機斷絕,你不按摩,這血就進不了她的體內。」
「閉嘴,都是你老不死的錯。」嶽風又氣又恨,閉上雙眼,摸到少女的胸腹之間,但覺入手軟滑,高低起伏,胸部高高聳起,之間溝壑深深,小腹平坦光嫩,細膩有如羊脂軟玉。
「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嶽風恨不得給自己腦袋兩拳,盡力摒除一切雜念,用心按摩少女的胸腹。
「把元氣從嘴裡度進去。」老不死又說。
「度元氣,怎麼度?」事情接二連三,嶽風有點兒呆頭呆腦。「就是跟她接吻。」陽太昊口氣尖酸,「平時你不是很在行嗎?」
「去你媽的老不死。」嶽風又氣又恨,可又不敢違背,只好含住少女的雙唇,將天青色的元氣一絲絲度了進去。雖說是救人,這樣子實在尷尬,如果有人路過,不知究竟,還以為嶽風上下其手,對少女大行不軌。
陽太昊的法子當真有效,過了一會兒,嶽風清晰地感覺,依依體內的血液開始流動,心臟一下一下,慢慢地搏動起來。老不死吐出一口長氣,說道:「還好,小狐狸沒死。」
小狐女很快有了呼吸,起初急促混亂,慢慢地平穩下來,陽太昊說道:「行了,狐神後裔,自愈能力驚人,後面靠她自己,就可慢慢復原。」
嶽風不放心,又度了幾口元氣,只覺頭暈目眩,身子一陣陣發軟。他盡力不去看少女的胸部,目光凝注那對焦炭似的雙臂,忽覺雙眼發酸發熱,說道:「老不死,她的手怎麼辦?」
「沒關係。」陽太昊淡淡說道,「雷公寶藏裡不是有個藥瓶嗎,那裡的‘靈荼神液’能治雷電創傷,你給她喝一些,在手上抹一些,很快就能恢復原樣。」
嶽風大喜,找來藥瓶,灌了一些給依依,又抹了一些在她的雙臂上,藥水冷如寒冰,觸控起來,還有一點淡淡的酥麻。
忙完一切,嶽風坐了下來,沉默一下,忽道:「老不死,你剛才為什麼救我?」
「救你的不是我。」陽太昊嘆了口氣,「你應該感謝小狐女,她一通蠻幹,頂住了雷鏡,雷鏡不能翻轉,力量出現了短暫的混亂。雷電進入雷塔,全都因為這一面鏡子,所以那一刻,閃電的力量有了破綻,你才有可能脫身而出。」
「那咒語呢?」
「那是分雷咒。」陽太昊苦笑一下,嘆氣說道,「到了最後,我還是反悔了。」
嶽風怔了怔,輕聲問道:「天鬼怎麼辦?」
「我們可以試試看。」老不死慢悠悠地說道,「要消滅天鬼,也許除了同歸於盡,這世上還有別的法子。」
「老不死……」嶽風雙眼一熱,淚水奪眶而出。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