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杖鑽開了山體,降妖劍縱橫砍劈,弄得山體支離破碎,聖火蓮,法華輪衝入亂石之中,一陣瘋狂旋轉,將一座小山化為了漫天的粉塵。狂風陣陣,席捲天地,粉塵漂浮不下,擋住了應龍的視線。
鬥龍王正疑惑,一道閃電破開了塵埃,向它直衝過來。它還沒明白過來,閃電已經衝到近前。仔細看來,來者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手持一把電光閃閃的長槍,藉著塵埃的掩護,衝到了它的面前。少年手臂一掄,閃電凝結的槍尖,刺向了應龍金黃色的左眼。
應龍本以為只是一道閃電,根本不曾放在眼裡,萬萬沒有想到,有人膽敢衝到面前。
與鬥龍王近身搏鬥,這舉動無異於自殺。電光入眼,它下意識一搖頭,避開了眼睛,嗤,槍尖刺入了它的左臉,一陣痛麻直衝腦門,應龍先是一驚,跟著生出了一股狂怒。
它的爪子閃電揮出,掃中了來人的身體,那樣子就像是彈飛了一隻小小的飛蟲。少年飛了出去,穿過塵埃的浮雲,撞上了一面岩石凹凸的山壁。
對手如此之弱,出乎應龍的意料。它不由愣了一下,左頰的痛楚不住傳來,數千年來,第一次有人刺傷了它。
「不,不是人的緣故。」應龍一轉念,怒火更加熾烈,「全是因為那把槍,該死的雷魂槍。」
「風突!」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一俯身,衝向了血肉模糊的少年。
黑衣少年正是嶽風,他眼看天秀危急,顧不得多想,穿上心神衣,手提雷魂槍,穿過漫天的塵埃,衝近了棲落山頂的巨龍。他奮力一刺,一無法力,二無章法,全憑一腔血勇,誰知道,這一下出其不意,居然刺傷了所向無敵的戰龍之王。
應龍的一擊,幾乎讓他粉身碎骨。所幸,「心神衣」的神力,抵消了一大半的衝擊,沒有讓他當場送命。嶽風撞上了山崖,身後岩石粉碎,全身的骨頭彷彿散了架,望著應龍衝來,別說奮起抵擋,就連一根小指頭也抬不起來。
嗖嗖嗖,一片淡白色的彈丸飛向應龍,混在激烈的電光中,應龍壓根兒沒有留意。剎那間,兩方面撞在了一起,進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雷聲。
「昂!」應龍發出一陣淒厲的怒叫,它的左胸下方,縈繞著一大團紫紅色的電流,星星閃動,來回縱橫,堅不可摧的龍鱗上面,滲出了一絲絲淡青的血水。
「太陰神雷。」應龍心中狂怒,「申屠輝那臭娘兒們還活著?」
它轉眼看去,神雷的來源,卻是一個陌生的紫衣少女,腳踩一縷碧光,風神縹緲,秀美絕倫。女子與它直面相對,雙手捏成一個古怪而又熟悉的印決,兩隻秀美的眸子,迸射出了懾人的奇光。
「禁!」雙方的精神力交鋒,猙獰的龍頭向後一縮,應龍發出了一聲呻|吟。小狐女卻是口吐鮮血,連人帶劍摔了出去。依依為救嶽風,捨命使出了「天狐遁甲」,想要壓制應龍的神志。可是,兩人的精神力相差太遠,好比一支箭射中了一塊巨石,石塊小有損傷,箭頭卻是不免折斷。
依依飛出的一刻,已經昏了過去,如此高處,一旦摔落,必死無疑。嶽風望著少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但他身受重傷,別說飛出救人,就是動彈一下,也是渾身撕裂一般的痛楚。
「小七。」嶽風發出一聲淒厲的狂吼。
光亮閃動,女幻身從虛空中跳了出來,伸出一手,輕輕地托住了依依。少女綿軟無力,躺在瑩白的玉手中,就像是一隻飛倦了紫蝴蝶、一朵剛剛凋謝的紫羅蘭。
應龍終於掃滅了太陰神雷,拍著兩扇翅膀,金色的眸子十分陰沉。天秀心裡明白,它已經動了真怒,下面一擊,一定無法可當。
「應龍。」天秀忽地有了決斷,「你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
「什麼話?」應龍聲音冰冷。
「你吃了我,就放過其他人。」天秀的嗓音微微發抖,可是目光冷靜如冰。
「不……」嶽風發出一串呻|吟。女子看他一眼,月上露出淒涼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