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戲言。」應龍冷哼一聲,目射兇光,「你們傷到我了,你們全都得死。」它頓了頓,盯著天秀,一字一句地說,「小女人,你接招吧,這一次,我會用六成力。」
天秀己是筋疲力盡,七寶道身,不過僅僅能夠維持。她的心跌入了谷底,說不出的絕望在胸中流淌,她再一次看向嶽風,眼裡湧出了深切的哀傷。
嶽風的心底微微一痛,感覺五臟六腑破成了碎片,鮮血不住湧出,順著心神衣流下,光滑的衣料滴水不沾,血水浙浙瀝瀝,滴落在他的腳前。
「小子。」陽太昊的聲音忽地響起,「我要跟應龍說說話?」
「說話?」嶽風一愣,「你怎麼能說話?」
「你代替我,記住,如實轉達每一個字,希望這些話,能夠救你們的命。」
嶽風沉默一下,說道:「老不死,我聽你的。」
應龍一下接一下地扇動翅膀,每一次拍翅,都帶起一陣風雷,金色的雙瞳越來越亮,其中的目光,似要燃燒起來。
「應龍。」嶽風大聲說話,他的聲音原本微弱,可是,應龍是通玄變化的神龍,任何細微的響動,都逃不過它的靈覺。
「小螞蟻,你想說什麼?」應龍傲然說道,「我可不愛聽人求饒。」
「誰跟你求饒。」嶽風冷冷說道,「我只是跟手下敗將打個招呼。」
「什麼?」應龍失聲怒吼,「你再說一遍?」
「歸墟旁,不死島。」嶽風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應龍,你跟我交手的時候,弱得就像是一條沒長大的泥鰍。」
天秀聽得十分驚訝,望著嶽風,以為他急得神志錯亂,所以才會胡言亂語。可怪的是,這一次,應龍沒有發怒,它盯著嶽風,眼裡透出一絲說不出的困惑。
沉默了足有十秒鐘,應龍大聲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沒有人知道。」
「是啊!」嶽風笑了笑,「這件事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不,準確來說,一個當事人,一條當事龍。」
應龍盯著嶽風,目光更加困惑:「不對,你,應該已經死了。」
「是啊。」嶽風淡淡說道,「我已經死了,你永遠沒有報復的機會,我還記得,你在我的腳前發抖,那副可憐樣兒,就像是一條捱了揍的小狗……」
轟隆,應龍的巨爪,貼著嶽風的身邊掠過,深深地陷入了堅硬的岩石。
天秀的心顫了一下,那一瞬間,她生出了錯覺,以為嶽風已經死了。
塵埃落定,少年好端端地活著,他盯著應龍,眼裡透出一絲冷冷的嘲諷。
巨龍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它死死地盯著嶽風,厲聲吼道:「我知道了,他媽的,你沒有死透,你沒有死乾淨。」
「哈,不愧是六龍之一,頭腦還算不錯。」嶽風漫不經意地說,「應龍,我敢說,不死島那一戰,是你一輩子最大的敗仗,如果不能洗刷恥辱,你這一輩子都會感到痛苦。」
黑龍的眼裡透出一絲掙扎,它喃喃說道:「沒錯,痛苦,我很痛苦。」
「現如今,有一個機會,我們可以再比一次。」
「哈。」應龍發出一陣狂笑,「就憑你現在的樣子,我吐一口氣,也能把你吹到天邊去。」
「沒錯,這個年輕人還很弱,但你別忘了,道者的進步,比你們龍族要快得多。應龍,如果你還有自尊,願意堂堂正正地報仇,我們可以訂一個約。」
「什麼約?」應龍精神一振。
「以十年為限,我打賭,他一定能打敗你。」
「十年?」應龍眨了一下眼睛,「那太久了,我等不了那麼長。」
「好吧,八年。」
「不。」應龍搖頭。「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