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吃了一驚,身子順著鋸齒刀的來勢扭曲,盡力不讓刀鋒碰著依依,鋸齒刀斜斜落下,從他的右腿一掠而過,鋒利的齒尖,帶起一溜飛灑的血珠。
「金切。」嶽風忍痛出腳,向後橫踢,右腿像是鬼魅幻影,穿過了雙刀之間,噹啷一聲,踢中了甲士的小腹。
古太林踉蹌後退,堅硬的甲冑,擋住了腿力的衝擊,每一寸鎧甲都如水波一樣激盪起伏。
嶽風低頭看去,右腿多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儘管不深,可是血流如注。
「小子。」陽太昊叫道,「不能讓他還手,這小子刀法厲害,一還手,不但小狐狸死定了,你也活不了。」
「不讓他還手?」嶽風一呆,「那怎麼辦得到?」
「蠢材,用天霜秋葉舞。」
說話的工夫,古太林斬殺了兩隻妖蜥,他的神形甲覆蓋全身,不怕妖血腐蝕,雙刀一抖,甩去血水,刀鋒光亮如新,一點晶芒像是惡魔的眼睛,在鋒利的鋸齒間跳躍不定。
咻,一隻閃電蜥從左邊撲來,嶽風正要躲閃,古太林已經跳了起來。
「冰魄出雲!」甲士發出一聲銳喝,嶽風一翻身,踢飛了閃電蜥,回過頭來,只見一輪刀光,白亮亮像是一輪滿月切破了層層烏雲。
嶽風極力躲閃,倉皇后退,忽覺身後風起,又有兩隻閃電蜥撲來。他盡力一閃,勢子已經用盡,對面的刀光卻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更加熾烈。
「不對。」陽太昊在他心中大喝,「這節奏不對。」
慘白的刀光落向依依的脖子,嶽風翻身避開,擰身出腳,想要踢中古太林的刀身,可是差了一線,刀鋒掠過小腿,又帶起了一溜血花。
「水意。」嶽風狼狽後竄,躲開兩隻閃電蜥追擊,繞到一塊岩石後面。
「老不死。」嶽風急切叫道,「用‘火印神雨’行麼?」
「不行,他披了‘冰猊甲’,拳腳無法打穿,你必須壓制他的雙刀,要不然就糟了。」陽太昊的話語急促,似也生出一絲焦躁。
「風雪輪迴。」岩石四分五裂,刀光從縫隙中瀉出,勢如雙輪滾動,向嶽風碾軋過。
古太林十分狡猾,一把刀始終指著依依,誘使嶽風救人,嶽風為了護住依依,必然陣腳大亂,另一把刀趁虛而入,自然很難躲開。
這一次也不例外,右邊的刀輪虛晃,似要切向依依,嶽風一閃身,左邊的刀輪登時絞殺過來。
「喝!」嶽風雙目欲裂,奮力一腳掃出,腳尖像是虛無幻影,穿過重重刀鋒,噹的一聲,踢中了鋸齒刀的刀身,刀身向左偏出,古太林的刀勢露出破綻,嶽風翻身又是一腳,踹向他的小腹。
撲,古太林的背上展開一雙翅膀,忽地向後飛出,臨走時右刀一晃,掃過嶽風的足踝,嶽風慌忙縮腳,但覺腳背刺痛,凝目一看,腳背多了一條傷口,鮮血淋漓,腿上的力氣,似乎也隨那血液流走了。
「他媽的。」嶽風眼都紅了,「我忘了他能飛。」
「不對,節奏還是不對。」陽太昊咕咕噥噥。
古太林落到地上,他舉起那刀,舔去刀鋒的鮮血,獰笑說道:「滋味不錯。破石頭,你得血債血還,我要一刀刀地剮了你,我要把你切成肉片兒餵狗。」
嶽風的腦子裡一片胡亂,他竭力回憶天上斬殺雷鬼的那種感覺,可是說什麼也想不起來。
「不對,不是這樣,不對,也不是那樣……」老不死反覆糾正他的念頭,「蠢材,那節奏有這樣醜嗎?那是一種死亡之舞,有著死亡之美……」
「閉嘴。」嶽風躲開一頭閃電蜥,狠狠一腳,把妖蜥的腦袋踩得稀爛,他的心裡十分惱火,因為古太林又撲了過來。